道：“红星钢铁集团正在推行合规经营，你领悟一下。”

“是，我听说了，”窦耀祖想了想，问道：“是不允许超规格作了吗？”

“很多工作都做出了限制和规定，包括招待。”李学武坐进了羚羊汽车，颠了颠身子，说道：“你在建筑总公司任职，也要克己奉公。”

“在严格要求自己的同时，也要约束好，教育好手底下的，”他点了点窦耀祖认真提醒道：“副总都是要承担主要领导责任的，清醒点。”

“我明白，能理解，大集团了嘛。”窦耀祖点点，面色认真地说道：“限制会越来越多吗？”

“你还真问对了——”

周苗苗从大厅里出来，听到了两聊的最后一句，笑着提醒他道：“厂里的工作制度都是秘书长主持修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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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饭窦耀祖请客，并没有在国际饭店吃，他说这里的饭菜带着紧张味儿。

李学武能理解他的话，国际饭店商业化气息很浓，坐在这里吃饭要是不谈几万几十万的生意总觉得亏得慌，也吃不好。

他和窦耀祖在门稍作停留的那一阵，就是在等周苗苗呢。

她出来以后，三上车直奔俱乐部，那边的小灶才是去过那些公认的正宗。

“真是可喜可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了。”

俱乐部古典的包间里，周苗苗笑着给两倒了红星茅台，“我敬两位领导。”

“今天窦总是主角，敬他。”

李学武并不是一个严肃的，也没有毁气氛的消极脾气，端起酒杯敬了窦耀祖。

窦耀祖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用更恭敬的态度敬了李学武，又同周苗苗笑着碰了酒杯。

“是要感谢秘书长的一路扶持和帮助，否则哪有我窦耀祖的今天。”

他双手端着酒杯，郑重地说道：“我不会说话，话都在酒里了，我多表示。”

“太客气了——”

李学武见窦耀祖了，便也喝了杯中酒。

现在他的应酬场合真不多，李怀德很少会带着他出去喝酒，即便他是秘书长。

跟红星厂有联系的这些企业或者单位，有谁不知道李学武酒中仙的大名。

李怀德宁愿带着梁作栋和白常山这两位委办的副主任出去应酬，也不会带着李学武。

因为家会说他作弊。

无论这局怎么喝，李学武往那一坐，这些心里就开始打杵，酒真的不敢喝。

所以不是李学武的缘不好，也不是他主动远离了应酬，而是家不带他玩了。

老李也怕自己的名声坏了，所以李学武这样的绝杀型武器轻易不会再使用了。

当然了，更坏的影响是，李学武给他存在招待所的“特酿”越来越少，越来越缺乏感了。

当然了，李学武同朋友小酌还是可以的，不过他也只真喝一杯。

毕竟呼吸中有没有酒气，一闻就能知道，不能太假了。

“你应该敬周苗苗同志一杯。”

吃了一凉菜后，李学武微笑着示意了倒酒的周苗苗给窦耀祖说道：“相处了这么久，家帮你可不少。”

“应该的，应该的——”

窦耀祖端起酒杯，敬了周苗苗道：“谢谢苗苗妹子的支持和帮助，我了！”

“窦总您太客气了——”

周苗苗笑着看了李学武，等窦耀祖喝了杯中酒，她也陪了一杯。

“我的贡献可没有秘书长大，值不当您这么敬我。”她主动给窦耀祖满了酒杯，又给自己的酒杯添了新酒，道：“我很高兴跟您有这个缘分。”

“您用的眼光真准啊——”

窦耀祖夸了李学武道：“尽其用，把苗苗同志放在对外办的岗位上，您，高！”

他比划了个大拇指说道：“我佩服您。”

“呵呵——”李学武轻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苗苗，并没有说客气的话。

周苗苗不是他提拔的，应该说是老李的安排。

就算没有他的意见，老李也会安排她跳出舞蹈队，或是在委办，或是在业务。

窦耀祖也学坏了，夸了他，也夸了周苗苗，还把两串联在了一起，不是坏是什么？

“再喝一杯吧，往后一起喝酒的机会可少了。”

几菜过后，李学武微笑着示意了周苗苗，说道：“你苗苗妹子马上就要去港城造了，至少半年时间内你见不着她的。”

“真的！港城？”窦耀祖明显不知道这个消息，惊讶地看了周苗苗，又看了李学武，“造，是去学习吗？还是——”

“我也是刚刚得到的通知。”

周苗苗笑着举起酒杯敬了李学武，道：“谢谢秘书长的栽培，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嗯，这话我听着耳熟。”

李学武开了句玩笑，很给面子的喝了杯中酒。

“哎呀，苗苗妹子这是要进步了！”窦耀祖才反应过来，高兴地说道：“恭喜恭喜——”

他主动帮李学武和周苗苗倒了酒，连声说着恭喜，脸上的高兴倒也不是作伪。

在这的身上，他可是真金白银地往上砸啊，真把周苗苗捧起来了，他能不高兴？

相比于李学武，周苗苗对于他来说更容易协调，两所处的位置和环境更接近。

都有一个往上爬的目标。

区别在于他是凭借利益关系攀上红星厂这台快车，周苗苗是凭借专业技能爬上那张大床。

“今天真是喜事连连啊，值得庆贺——”

窦耀祖笑着问道：“只有苗苗妹子一个去港城吗？回来后是不是要任职重要部门了？”

“哪儿有那么简单啊。”周苗苗瞧了李学武一眼，给窦耀祖解释道：“这一次是借国际事业部在港城建设办事处的机会，厂里送我们去见世面。”

“这一次去港城的名单里我算是最普通的。”

她见李学武没有阻止，便细说了几个名字，都是窦耀祖应该认识的。

“已经确定会负责国际事业部的沙器之沙主任、从边疆办事处调回来的许宁科长……”

说到这，周苗苗又看向了李学武，问道：“听说这一次李雪也会去，对吧？”

“我是不太清楚具体原因，”李学武微微摇说，“等我看到名单的时候已经有了她的名字。”

“呵呵，是景副主任做的决定，我听说了。”

周苗苗笑着说道：“这一次培训的机会难得，大家都知道您大公无私，可谁让李雪有个好领导呢。”

“你这么说就更让我无地自容了。”李学武端起酒杯同两小喝了，道：“她年龄还小，又是担任秘书工作，哪里需要这种学习机会呢。”

这件事还真就在机关里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起初去港城的名单里是没有李雪的，但名单提汇总上来，就有了李雪。

李学武是秘书长，问清楚了缘由，便在名单上做了批示，就是以李雪年龄小，只担任秘书工作，不需要外出学习为理由，要求划掉她的名字。

委办拿着名单两跑，到了景副主任那里，又得到了另一种批示，关于李雪同志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