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葬，一条龙服务嘛。

闫富贵在学校里没下什么朋友，可也没得罪过什么。

教书的水平一般，更少了勾心斗角和竞争对手。

李学武从家里出来，是听门坐着的那些说了这么一嘴。

当然了，能这么说的，绝对是街坊。

为啥不是邻居呢？

因为邻居们知道的太多了。

“灵棚那边谁守着呢？”

一大爷从闫家出来，问了正在烧炉子的闫解旷，他受请托当了这主事。

“我二哥守着呢——”

闫解旷脸上倒是少了几分悲痛，但多了不少麻木和茫然。

从昨晚到现在，兄弟姐妹几个都没合眼呢，眼珠子通红，又累又困。

可闫家就这么几个，能扛事老大没了，现在到老二扛事，可老二分家了。

让老三闫解旷扛事，十五岁的小孩崽子哪里能顶的起门来，眼里迷茫一片。

一大爷让啥就啥，跟他手里正在烧炉子的木一样。

“好，那边的火别断了。”

易忠海提醒道：“晚上这会儿天可冷，别冻着他，明天还得有事呢。”

“哦哦，我知道了——”

闫解旷眼瞧着的反应慢了，整个看着都木木的，站着都要打晃了。

“国栋？国栋——”

李学武站在垂花门冲着倒座房喊了两嗓子，沈国栋披着棉袄小跑着出来了。

“咋了，武哥？”

“安排，帮忙。”

李学武就简单的一句话，抬手示意了闫家的方向，道：“这事不能看着。”

“好——”

沈国栋真听话，答应一声就回屋叫去了。

来吊唁的邻居们听他如此安排，也都投来了赞许和敬佩的目光。

一大爷倒是说了句公道话，当着众的面说给李学武道：“国栋他们没少帮忙了，也是刚歇着。”

“上午回来的时候帮忙拉的棺材，又叫了小子们帮忙抬下来的。”

“国栋这可不错！”有街坊先说话了，比划着大拇指叫好道：“这街道有啥事，啥时候少了他了。”

“确实，国栋这仁义。”

有说话的，就有附和的，尤其是看着倒座房里走出来一群过来帮忙，好话更多了。

有说沈国栋带帮孤寡老收拾房子的，有说他帮忙出车的，这会儿气氛倒是热烈了。

不过这些话听听也就得了，倒座房的小子们可不听这个，沈国栋也没太在意。

他负责管理街道的小工业，备不住这些夸他的家里就有娘们和小子们指着他过活呢。

现在沈国栋在街道算是成了气候了，半年多的时间，都说他的好。

小工业的几个厂子真挣着钱了！

街道不仅得了管理费，街道没有正经工作的和小年轻们也都有了工作。

几个小厂子越越大，也是越来越多，沈国栋的名声也好了起来。

要不是他结婚了，早有来给他介绍对象了，就看后院刘光福那样的都有上赶着给呢，更何况是他了。

闫解旷得了小子们的帮忙，手里的活骤然没了，很是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这才往外去了，他想起来得去灵棚那边填火了。

也幸好闫富贵死到聋老太太后面了，当时怎么办的，现在就是怎么学的。

后院刘家的大火炉子借来了，正烧的旺，来吊唁的街坊们才有了外面坐的方便。

聋老太太是孤寡，傻柱和一大爷伐送，众帮衬着，闫家不一样，得靠他们自己。

火炉子上的大茶壶里是有茶叶，不过得是早晨的了，还煮着呢。

只看来的街坊们写礼账的抠搜劲儿就知道了，当初闫富贵是怎么随家礼的。

家办事好歹有席面呢，可你看闫家，哪里有准备席面的意思啊。

合着随了礼就讨一杯淡茶啊？

这茶也忒特么淡了，都没有尿黄呢！

闫富贵仔细了一辈子，到死了还这么抠呢！

怪不得有街坊来了转一圈就走了，连礼账都没写，出门指不定怎么骂棺材里躺着的呢。

“明天早晨就出啊？”

李学武在礼账摊子上点了一块钱，嘴里问道：“都谁跟着去啊？”

他这一块钱是标准，到谁家都一样。

就算闫富贵在他那随了两毛，他也没跟对方一般见识。

“这不正找呢嘛——”

一大爷叹了一气，说道：“柱子得去，老七也得去，再加上光福……”

说来说去，院里能叫上的就这么几个。

“缺手的话叫上国栋。”

李学武说的很明白，站在火炉子边上的国栋也点应了。

其实沈国栋不差着闫家的，更不缺少闫家说他的好。

只是李学武叫了他了，他也明白武哥的意思，两看呗。

一个是院里住着，不能让街坊们看热闹说闲话，再一个他不能看闫解放的热闹。

甭管闫解放在他家里如何，现在是跟着回收站讨生活的，他沈国栋就得有所表示。

一大爷点点，就着这会儿多也就说了，“国栋要能伸把手，那就不用找了。”

众听了，又是一阵夸沈国栋的声音。

这会儿打月亮门外，闫解放瘸着条腿进来，看见沈国栋噗通就给跪下了。

“这是啥啊，快起来。”

沈国栋得了李学武的提示，赶紧过去搀扶了，嘴里宽慰道：“跟我你还来这个啊！”

“多谢老少爷儿们帮忙！”

闫解放跪谢了沈国栋，又给坐着的街坊们跪下磕了个。

街坊们纷纷站了起来，一个个的也都不好意思了，知道得嘴下留德了。

闫家没有招待，闫解放也知道不该，所以才行了这大礼。

其实大家伙也都知道，不怪他闫解放。

下午那阵就听说了，一大爷来家里商讨出殡的事，问了侯庆华的意见。

侯庆华支支吾吾的不说准话，只问当初聋老太太出殡花了多少钱。

这意思还不够明显的吗？

一大爷也讲了，聋老太太的况特殊，招待是借着倒座房的方便，是傻柱承担的费用。

而且当初茶水招待，也没收街坊们的礼钱。

侯庆华一听这个就更不拿言语了，当时在场的就都知道了，她这是不想招待，还想收份子钱啊。

合着你家出殡也挣钱？

哎呀，以前只知道闫富贵抠，没想到闫家还有更抠的存在啊。

一大爷再要解释和劝说，侯庆华就开始哭了，哭自己的命苦，哭现在的孤儿寡母。

明明闫富贵学校来问了，要不要组织负责白事，她来了一句自己家里办。

结果学校给了丧葬费，一了百了，现在说拿不出钱来办白事了？

铁公啊这是，一毛不拔？

闫解成死的时候她闹了一通，大家只觉得当妈的接受不了，也都过去了。

再看现在，闫解放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