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挺晚的了——”
走到另一间审讯室门前,见李学武跟了过来。
周瑶咳嗽了一声,提议道:“要不我们这边先审着,您先回家或者回楼上先休息,等我们……”
“先看看再说吧——”
李学武示意了审讯室,点
道:“我得见见这位‘老朋友’了,否则他也会很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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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科的审讯室是当初拿到这座办公楼以后,在进驻前就改建好了的。
有区别于原来的,也就是大门对面的那栋老办公楼,这里更加的专业。
有李学武的设计和布局,这里的羁押室和审讯室搞的分局的
来了都很羡慕。
羁押室不再是原来的大通铺、铁架子床,而是什么都没有。
空
的屋子,顶棚高,没有窗,不过地下埋了热源。
羁押室有明暗两种,明的有一整面的铁栏杆,随时都能看见里面的
况。
暗的很小很宅,虽然不至于像禁闭室那样憋屈,可也不怎么宽敞。
里面有一套钢制的洗漱台和蹲便,全在铁窗的观察范围之内。
倒是明的没有这种配置,更宽敞,适合短暂羁押,用于处理违法行为较轻的
员。
审讯室就有些门道了,学习后世的先进经验,除了没有摄像
,其他的什么都有了。
卫国应该是听见了门
的说话声,当李学武和周瑶走进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这边,连审讯
员的问话都不管不顾。
“瞅什么!”
治安员没好气地吓唬了卫国一句,随后给两位领导打招呼。
周瑶点点
,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李学武走进审讯室,眼睛便一直打量着卫国,没注意治安员的招呼。
看得出来,周瑶对卫国还是很重视的,两名审讯
员都是有经验的老同志了,是要尽快攻克卫国,让他
代。
“很意外?”李学武跟卫国对视了几秒钟,这才开
问道:“当你选择红星厂下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天了吧。”
卫国脸上的肌
抖了抖,看样子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不知道是没想好,还是没准备好,话并没有说出
。
“现在呢?没什么想说的吗?”
李学武站在了审讯椅前面,俯视着卫国问道:“或者说,你连承认错误,向遇害者忏悔的胆量都没有了?”
“我并不后悔——”
他的话音刚落,卫国便讲了出来,他微微昂着脖子,努力抬起
看着李学武说道:“走到这一步,算我倒霉。”
“哦,这么说是我们幸运了?”
李学武轻笑一声,看着他微微摇
道:“你知道吗?对于抓不抓得着你,我一点都没有怀疑和紧张。”
“你就像如来佛手里的孙猴子,怎么折腾,都逃不出那个圈。”
他面露嘲讽地看着卫国问道:“你知道我说的圈是什么意思吗?”
卫国盯着他不说话,但压抑的表
和紧紧抿着的嘴角还是将他此时此刻复杂的心境
露无遗。
“你跟你哥一样,永远都不知道,看不懂,想不明白——”
李学武接过周瑶搬来的椅子,就坐在了卫国的斜对面。
这是他习惯的审讯位置,除非是由他来负责正式的审讯,否则李学武不愿意正对着犯罪分子。
换一个角度去看他们,换一个角度去了解他们,是李学武研究心理学的方式方法。
这会儿,就在卫国表
微微变化的时候,李学武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叠起右腿,语气不疾不徐地用双手比划着说道:“就这么大的圈子——”
“你想说什么?”
卫国心里早就在想他哥了,没办法不想,一看见李学武就会想。
当初他哥的第一个
,现在的这个
……他们哥俩有很复杂的关系。
当然了,你要说同道中
就有些直白了,要不说同杆共窟?有福同享?
“知道我是怎么判断你没有逃出城的吗?”
李学武点了点他,自信地说道:“你很聪明,很喜欢耍小聪明。”
“当然了,这不怪你,你跟你哥一样,都是跟你父母学的。”
“好——”
就在卫国想要开
反驳的时候,李学武按了按手掌,微微点
说道:“咱们不讨论你父母的教育问题,咱们就说说这个案子。”
“你觉得是自己倒霉,我看到的和听到的,其实是不甘心和懊恼吧?”
他手指指了指隔壁,眉毛抬了抬问道:“你当时也觉得隔壁那个是大傻哔吧?”
“……”
卫国无言以对,他不知道李学武是听谁说的,或者能看出什么来。
他眼眸低垂,不再跟李学武对视,而是纠结地搓着手指,一言不发。
“刘满山
代的很彻底,特别彻底,从
到尾——”
李学武手在面前一划而过,形容道:“从你回来以后,得势得失,眼气李援朝的摩托车,到他开出来的汽车。”
“你可能不知道吧,他开的那台汽车其实是俱乐部的车。”
“我知道——”
卫国语气低沉地说道:“他就是个装哔分子,没什么能水。”
“嗯嗯,我跟你的观点基本上一致。”
李学武认同地点点
,不过毫不留
面地继续说道:“其实在我眼里,你们这些顽主也好,老兵也罢,都是一样的
。”
“对,就是你刚刚用到的这个词,装哔分子,很贴切。”
就在卫国抬起
看过来的时候,他点了点对方,不留
面地揭穿了对方的虚伪和强装镇定。
“他开车是为了装哔,你抢车是为了什么?”
李学武微微探了探身子,盯着卫国的眼睛问道:“想试试我们保卫科的实力啊?”
“不是一样嘛,就想在圈子里争个面子,让
家也夸你一句牛哔嘛——”
他眉毛一挑,问道:“可你知道,就因为你耍牛哔,有四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啊。”
“你也是有爹妈的,当他们的爹妈听着自己儿子的死讯是什么心
?”
李学武点了点他,问道:“你再想想,妻子听见丈夫的死讯,孩子听见父亲的死讯,又是什么心
。”
“司机是老虎杀的,对吧?”
他坐直了身子,看着卫国继续讲道:“他叫王玉华,今年26岁,有一个闺
,才三岁,这么大。”
用手在自己膝盖旁比划了一下,李学武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和,但目光里已经锐利非常。
“我不想评价你们所谓的老兵圈子,或者画地为牢的低级趣味。”
他手就在膝盖旁比划着,卫国的目光就那么看着。
好像李学武比划的那只手底下,正有一个小姑娘哭泣着要爸爸。
“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个正常的
,还是个
语不懂的禽兽。”
卫国沉默着,目光低落,不敢再看李学武的手,更不敢抬起
去看李学武的眼睛。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有些粗,肩膀都塌了下来,好像有千斤重担压了下来。
“咱们之间是没有私仇的,但有点你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