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讪讪地笑了，他没想到武哥都会抢答了，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小燕瞅见了他的窘态，主动话问道：“二哥，听说红星厂要生产汽油大三了，那个是不是能搞货物运输？”

“当然能搞，现在道上不就跑着呢嘛——”

姬毓秀给解释道：“你们要买，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办牌照手续。”

“客运和货运都成吗？”

沈国栋这会儿的脑子也够用了，还知道客运的市场更大呢。

不过却是把姬毓秀为难着了，她解释到：“我们还真就没有收到关于这类业务的管理规定，不过现在的运输队都在，你们也可以啊。”

“那些运输队都是公家的，这个质还是不一样的。”

李学武提醒沈国栋道：“你要搞运输队，先从排子车开始，给街道做出个样来，然后再想客运的事。”

“至于说大三，这个一定是有的，载货量标准能到一吨五。”

“明白，我记下了，这个算发展的第二步。”

沈国栋笑着说道：“缝纫社、火柴盒、包装盒、回收站和运输队，绝对能让王主任满意了。”

“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可以参考一下。”

姬毓秀建议道：“我记得今年年初看报纸，吉城那边街道办事处，几个办了个小化工厂，生产升华硫酸、亚硝酸钠、硝酸钠啥的。”

“家从四个开始，现在都有几十个的规模了。”

她回忆着介绍道：“起初就是生产这些化学产品，能有个十几种，后来开始生产小药片，能生产二十多种药呢。”

“啥？药厂也能集体办？”

沈国栋愣了一下，道：“这要是把吃坏了咋整？”

“你当是造假药的呢？”

姬毓秀笑着看了他，说道：“家是有医药站给指导生产呢，你要想搞，可以去医药站问一问，让王主任给你办手续。”

“别看化学制品不起眼，小药片不起眼，这东西的利润可高着呢。”

“你瞧瞧，我就说你没仔细征求大家的意见吧。”

李学武笑着点了点沈国栋，说道：“你要早把大家聚在一起，虚心请教，这件事不早都办成了？”

“哈哈哈——”

“哪有那么容易啊——”

沈国栋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我一个不能劈成两半用，这件事得一件一件的来。”

“一个是不能劈成两半用，但一个可以管理两个工作啊。”

李学武再次提醒他道：“记住了，品重要，管理更重要。”

他下一歪，笑着轻声给他说道：“你刚刚收麾下的刘光福，不就是帮你管理缝纫社的好选嘛。”

“他……嘶——好像……”

沈国栋的表变换了几次，这才挑眉问道：“我是不知道他的品啊。”

“慢慢琢磨呗，管理更重要啊。”

李学武瞅了他一眼，道：“我可听说的啊，这小子在一监所能把缝纫机大踩出电风扇的速度。”

“业务上是没有问题的，就摆在这，看你怎么用了。”

“嗯嗯，我回去琢磨琢磨——”

沈国栋是真上了心了，他也知道武哥说的况。

这回收站的活都快要把他累惨了，还是于丽、罗云、周小白以及小子们顶上来分了一些业务出去才算是张罗开的。

二孩现在回来，不仅仅把津门的业务撑起来了，还能回过来帮他的忙。

京城是回收站的大本营，渠道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尽快把资源利用起来才是他的责任。

抠小窟窿眼没有用，舍本逐末了属于。

“有什么事多跟家里商量，遇到公家的事，多跟王主任请教。”

李学武代道：“办集体工厂这种事，无非就是两个字，名和利。”

“你要是在乎名声，就舍了利，这样更纯粹，你要是不想要名声，那就踏踏实实的把工厂管理好，赚你应得的那一份。”

他这个话说完，不仅是沈国栋沉默了，就连小燕都没有说话。

全在沈国栋怎么选择，她不能扰。

李学武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街道让沈国栋当这个先进，用他的渠道搞小工厂、小集体。

可以给他组织身份，可以给他实际的利益，但他得懂得取舍。

这事要是放在李学武的身上，那还有啥可说的，小孩子才会做选择呢，他当然是全都要。

但沈国栋不同，他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能力。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就像李学武说的那样，会给他个正式的组织身份，表彰他，评他的先进，请他来当这个模范带。

但是，他得明白，街道请他是来什么的，这些工厂是用来什么的。

沈国栋缺钱吗？

废话，谁不缺钱，可他缺少小集体工厂这份钱吗？

如果他需要钱，那就好好地经营回收站好了，未来有足够好的生活给他享受。

搞小集体小工厂，首要目的是把街道的任务完成，把街道上的闲散员和剩余劳动力团结起来，创造先进利益和典型。

如果沈国栋从一开始就是奔着盈利的目的去的，那这件事就办毁了。

事办毁了，有可能他这个都毁了。

很多就是看不清自己，看不清组织给他的机会，错误且天真地以为自己什么都行，自己是模范，是先进。

其实模范也好，先进也罢，都是组织设立的，宣传给其他群众看的。

当你的先进不能代表组织的宣传方向和价值观念时，你就不是先进了。

所以李学武在提醒沈国栋，要看清楚，什么是先进的，什么是落后的。

不要从先进着着成了落后了，那就磕碜了。

甭说街道那一关过不去，就是都赚了钱的那些群众们也不会记得你的好。

这就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

要想把这件事办好，以合作社的名义组织群众劳动生产，那就不能图利。

渠道很值钱，沈国栋手里的渠道随时都能变成现金的。

可是，渠道再值钱，也换不来组织的认可和身上的荣誉。

进组织的视野，成为宣传典型，这仅仅是第一步，为民服务才是第二步。

第二步做好了，你得给组织机会，能从你的工作中发现闪光点，好再宣传你。

这个年代宣传的典型，用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这不图名不图利，一心一意为民服务。

你看看，这不就崇高了，这不就高尚了。

集体工厂的利润很高，可是要给群众算一笔明白账。

看账本的时候，她们只会看到自己没没夜地辛苦踩缝纫机赚钱，看不到你背后辛苦的付出。

到时候你拿的多了少了都不合适，总有会在心里说闲话。

这不是管理问题，也不是她们坏，而是心，是制度问题。

为什么开放后，港商来投资办厂，就没有再纠结老板凭什么赚的多了，因为工们知道，工厂是老板的。

但现在不是，你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