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自己的脑袋不够硬，顶不住子弹的撞击。

这杀神的名声随着京城顽主和老兵们相传，愈加的显赫。

以前很少有会去调查李学武的背景。

但是架不住真有挨揍啊，挨了揍还没处说理去。

找家长？

嫌这次挨揍不够，再挨一次揍吗？

卫民怎么死的，卫国怎么折的，兄弟俩的事因为卫国回来闹腾，可是传开了。

越是烈火烹油的时候，越是有这种传闻被当做一种谈资讲起。

尤其是京城东风体育俱乐部的正式营业，以及青年汇在老兵堆儿里的神秘。

出生于市井胡同，成长于大熔炉，雷霆手段，平步青云，得了贵的青睐。

因为顾家的缘故，李学武在老兵圈子里的名声并不比顽主圈子里弱。

顽主们只觉得李学武狠厉，这两年的经历很是传奇。

算是胡同里走出去的第一。

而老兵们多是看到或者听到了卫家的事，又从父母中得知了一些消息。

顾海涛的乘龙快婿，身上的荣誉金身不，很得上面的欣赏。

这样的物就算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也算是传奇了。

所以，就算是看见李援朝热脸贴了冷，赵卫东也不敢说出什么揶揄的话来。

没搭理他们才是正常的，那杀神真要是走过来打招呼，或者询问什么，恐怕他们的都要吓凉了。

“那是谁？”

有老兵只听过李学武的名声，却未见过他本，也有不知道不认识的。

见赵卫东等如此紧张，只觉得稀奇又好奇。

“卫三团的李学武。”

老兵们对他的这个身份最是认同，至于说红星厂，再强也只是个厂。

“他爸是卫三团的？”

有年轻的，跟着哥哥来的，好奇地问出了这个。

就算家长是团长，也不至于让赵卫东等如此忌惮吧。

“你有病吧——”

赵卫东转过，瞥了那一眼，道：“他是卫三团的，副团长，还是副政委。”

“记住了他长啥样，遇到了千万要躲远点”李援朝已经松弛了下来，给几叮嘱道：“杀气过重，小心撞散了你们的魂。”

……

老兵那边嘻嘻哈哈地说着话，没再理会张建国。

可这种忽视，以及李学武带来的强大压力，让张建国愈加的觉得愤懑。

带着几个兄弟从新侨饭店里出来，他只觉得重新能呼吸了一般。

他知道，小混蛋周常利就是在给李学武办事。

即便不是李学武的事，那也是他那些兄弟的事。

京津一地，自古最流行把兄弟一说。

大院里倒是很少有这样的关系，可顽主或者胡同里的孩子，最是认这个。

李学武的那些把兄弟道上的都知道是谁。

说起来，还不就是仗着李学武的帮助，那几个歪瓜裂枣成了道上的大哥。

你瞧小混蛋周常利都给牵马坠凳了，那李文彪等是何等的牛哔。

今年，周常利回来的那一次，是主动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工作地点在钢城，跑远洋运输船，或者城市运输工。

工资自然不用说，在京城能找着工作都算是牛的了。

虽然背井离乡，但总比混吃等死强啊。

可是，他是大哥啊，是顽主的子啊，怎么能沦落到给当狗呢。

像赵老四那般成了看门犬，就算是混成了藏獒那也是犬啊。

周常利的招揽，他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李学武的意思。

或许是看上了自己的能力，或许是看上了他这帮兄弟。

反正他是没答应，他不想吃周常利和赵老四那碗饭。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下。

张建国自然没有强硬地回绝这份邀请，只是言及自己现在的生活。

婉拒嘛，只要说自己现在比他们混的好，混的强，对方还来招揽自己？

可是，自己在周常利和赵老四面前吹得那么响，说自己混的那么好，今天呢？

他不知道周常利和赵老四有没有把自己吹的牛哔说给李学武。

但他知道自己今天丢的够特么多了。

在任何面前丢脸都没有在李学武面前丢脸这么难堪。

即便李学武一句话都没说，看都没看他一眼。

混成这哔样了，还说自己混的好呢，还说自己是顽主的大哥呢？

这特么比当狗都委屈吧，打狗还得看主呢，自己现在算是比丧家之犬都不如了。

张建国脸色铁青，眼睛通红，择而嗜一般的恐怖。

他怨愤羞耻，聂小光也是如此，两况一般。

当初他在轧钢厂门放出豪言壮语，不搞死李怀德誓不为。

可结果呢，连李怀德的面都见不到，动不得手，甚至要来借街混混的势力。

几站在大街上，看着新侨饭店的窗子，真想现在就动手。

张建国不认识那些，所以问了部家庭出身的聂小光。

这不是扯淡嘛，聂小光念书绝对混不到培英、育英、群英、育红、友谊、育翔……这些学校里去。

但这并不妨碍他瞎几把说啊。

张建国的势力和手黑他已经见识过了，管对方是什么呢，只管往自己需要的方向引导就是了。

所以他告诉张建国，带骂的那个叫卫国，卫国的舅舅是李怀德，红星厂的一把手。

这就是纯扯淡，聂小光确实认识卫国，可卫国没在这里。

卫国跟赵卫东这些不算是一路，因为卫国的父母转地方工作了。

况跟李援朝的又不同，李援朝的父亲转到经委，可也是刚刚转的。

李援朝又善于际，朋友众多，很得赵卫东等的认同。

卫国父母前两年转地方后，卫国的圈子就跟聂小光的圈子重合了。

两打过架，最近又见过面，新仇旧恨一起算，揉吧揉吧，李怀德成了卫国的舅。

他算计的真是好啊，卫国本身就是老兵圈子里的，他说什么张建国都不会怀疑。

因为卫国现在的名声也响，算是个物。

光说李怀德，张建国绝对不信，现在牵出个卫国，正好借着他的手去搞李怀德。

一石二鸟，玩的真好。

张建国脑子都气糊涂了，聂小光说了是卫国，他就记住卫国了。

至于说屋里嘲笑和讥讽他的那个是不是卫国，他根本不想去核实。

他要报复的是一个贵权阶层，以及那个阶层的全体。

自此，一场风花雪月、腥风血雨的大戏便从今天开始拉开了帷幕。

生如戏，所有路过的和经过的，都会成为戏中的主角和配角。

如何断定主角和配角，完全取决于你站在谁的视角看这场戏。

李学武算什么角？

李学武算牛角，他喜欢牛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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