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并轨?”
李学武拿着一份文件审阅着,对面站着财务处的
部在做介绍。
“现在开始并轨工作,月底前彻底实现资金的线上发放。”
对方说的是联合储蓄银行正式运营,给红星厂所有职工开通了个
储蓄账号,也就是存折。
从这个月开始,红星厂全体
部职工的工资都会拨付到个
账户之中,凭借存折实现存取。
票据业务仍由财务处统一负责管理和发放,这一工作有着其特殊
,没有所谓的个
账户保存。
粮票、副食票等等,本身就是一种类似于限期货币的东西,它不具备储蓄功能,更不具备流通功能,只能是单方面的消费凭证。
也就是说,钱可以给付兑换,但票据在这个时候是不允许作为货币进行
易的。
你给张三家盖房子了,他可以给你50块钱,但不能给你50斤粮票,就是这么个意思。
票据本身存在的意义是保证物资供给的平均
,让所有
有饭吃,有菜吃,实现基本保证。
财务处的
部来这边汇报,主要是有几个文件需要提
上去给领导们审核定议。
着急,不能等着委办的流程,所以只能是专
专跑。
到了李学武这里了,能通过就意味着领导那边基本是没问题了。
所以你看财务处的
部得着李学武看文件,回答他所提出的问题很紧张呢,就怕他说哪里不合适。
“有个问题注意一下啊。”
李学武拿起钢笔圈了一段话,随后在牵线到空白处边
代边写道:“政策推广初期,厂职工难免要有所怀疑和好奇。”
“对于个
工资储蓄账户总要有个理解和适应的过程,不仅仅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还要保证数据和账目的清楚、明白。”
他抬起
,看着对方最后叮嘱道:“开窗
的,开门的,就是做群众工作,为
民服务的。”
“我不希望听见有群众反映咱们银行的办事效率差,态度差,服务差,更不能听到有低级错误。”
“是!您放心,您的意见我一定带回去
给我们领导。”
对方谨慎地应了李学武的话,这才从他手里接过了那份文件。
匆忙扫了一眼上面的意见,知道这件事大概率成了。
送走对方后,彭晓力走回来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笑着说道:“机关里都说咱们厂发展的快,发展的好,我以前是没看出来啊,现在倒是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呵呵——就因为工资发到个
账户上了?”
李学武低着
看着文件,轻笑着说道:“别告诉我,你的工资都攒在家里砖缝或者老鼠
里了。”
这年月老百姓的储蓄观念其实挺有趣的,觉得钱少去银行开户存款麻烦,不好意思。
又觉得手里有钱,心里不慌,所以现金都是跟手里攥着,掖着,藏着,满家里找地方藏钱。
这就好像早前地主老财似的,为了防备以后家里出
子,孽子孽孙把家产败光了,或者遭遇土匪了,用坛子装铜钱,埋在院子里、枯井里,或者是粪坑里。
无论大小啊,就算是清朝的大贵
也会有藏钱的习惯。
所以你要生活在古代,便能看到抄家的时候,带队那
一进院,手里擎着圣旨,高声喊掘地三尺。
这意思就是告诉主家,有藏钱的赶紧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反正你坦白不坦白,这些个抄家的都会让
拎着铁锹和细狗满院的找,只要觉得可疑,那就往下挖。
地主家用坛子装钱,贵
家自然是用水缸,铁箱子,使劲往下挖,往下埋,且有找不到的呢。
想的是留给子子孙孙,万一事
过去了,挖出来,全家也有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中国
就是这样,小时候要努力,为了长大后着想;长大后要努力,为了儿
着想;儿
长大了还得努力,为了老了以后着想。
你要说到老了,是不是就不用努力了?
做梦吧你!净想美事!
老了以后更得努力,要为子孙后辈和家族着想,还得留出空来为自己百年以后着想。
所以你看吧,有能耐的家族和企业,哪有五六十岁就退休游山玩水的,不都是忙到最后一刻嘛。
躺在病床上打着氧气,弥留之际了,说的也是正经事。
这一辈子啥时候给自己留出一点时间和空闲,好好地笑一笑,好好地休息休息,做个自由
。
时不时的啊,尤其是宅院里老旧的那种,挖地基盖房子的时候,就能挖出一罐子钱来。
有的在地下保存时间太长了,生锈了,那些个子子孙孙也没能力挖走的,或者早就遗忘了的。
等挖出来这
一看吧,洒然一笑,当初被留作宝贝似的东西,放在现代,又能值几个钱啊。
卖
烂
家都不收啊,嫌弃这玩意青铜不是青铜,黄铜不是黄铜,还有铜锈。
你说古钱币价值高?
仔细扫听扫听,不是所有的钱币都值钱,这玩意大量出土的时候就表明了它的存世程度广泛了。
当初埋的时候就是普通的货币,挖出来以后一样是普通的货币,没什么两样,只是不能流通罢了,当个留存,用作上房装殓可以。
嗯,好不容易挖出来再埋回去,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现在也一样。
家里现金没地方存,就用塑料袋装起来,或者用啥捆起来塞进耗子
,钱少的就放在炕席下面。
有好玩的,冬天烧炕,烧多了,炕席着了,钱自然也着了,老太太拍
掌哭,骂儿媳
缺心眼。
“我的钱不用藏耗子
,都在我妈手里呢”彭晓力苦笑着收拾了文件道:“美其名曰,帮我存着,等着结婚用,呵呵——”
“这不是应该的吗?”李学武抬起
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怕你
花钱,大手大脚,年轻
好面子,没有个约束。”
“您不会也是这样过来的吧?”彭晓力开玩笑道:“您的工资可比我多了。”
“我?我可不如你。”
李学武低着
,笑着介绍道:“我十六岁从家走去当兵,十九岁火线提
,补贴早花
爪子了。”
“背着行李卷从南边回来,到家里我爹就告诉我,十九岁了,不养我了,得分家出去让我单过。”
“这……”
彭晓力惊讶地看着李学武,没想到领导家里的
况如此复杂。
李学武没抬
都知道他惊愕的表
,坦然地说道:“你觉得我爹狠心?硬要把儿子往外撵?”
“没有……我是觉得您刚回来嘛”彭晓力解释道:“我爸妈还行,没有这样对我。”
“现在知道你爸妈的好了?”
李学武说道:“我爹啊,是怕家里连累了我,也怕我
子跟家里相处不上来,再受了气。”
“我回来的时候我大哥已经结婚了,房屋就有些紧张了。”
“再加上我的脾气臭,以前少不更事,净惹祸”李学武微微摇
道:“我爸就是
着我分家了。”
“是知道您分配工作了?”彭晓力好奇地问道:“还是知道您手里有津贴?可以自己找生活?”
“算是吧,他在医院上班,有这个见识,知道转业的能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