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还跟在自己家当姑娘里似的。
顾宁有的时候也觉得李学武太过于娇惯自己了,不说不吵的,完全顺着她的心思。
就算是养胎怀孕,也从未
着她吃这个,喝那个的,母亲从金陵特意寄回来的补品叫她用,她不耐烦,李学武也都当看不见。
母亲打电话叫她多卧床躺着,可想看书,就在椅子上坐着、在沙发上坐着,李学武最多就是抱着她哄着。
一如现在这般,语气从来都是不急不缓,这家里最后的急脾气,可能就是李姝了。
等韩建昆两
子离开,两
子在床上又说了几句。
李学武惦记完大舅子,又惦记起小舅子来。
顾宁有些困了,说了顾延的
况,下连队后回不来了。
不过他倒是得空便打电话问二姐身体好不好,什么时候生,能不能生个小外甥给他玩……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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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
景玉农甩开了桌上的文件,气呼呼地捧起茶杯喝了一
。
李学武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桌上捡起文件看了起来。
好像并没有被刚刚喝进去的茶水浇灭心中的火气,这会儿景玉农手敲了敲桌子,皱眉问道:“你说说,啊?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李学武并没有着急回答她的话,她问的也不是问题,而是在发泄火气。
也不怪景副主任发火,实在是糟心事太多,都叫她赶上了。
昨天,也就是一月八号,钢城传来好消息,汽车制造厂的第一批生产设备已经到达营城港码
。
冬季运河已经冰封了,内陆河无法完成运输,只能依靠铁路运输。
这些装备需要从营城港码
通过铁路线转运至钢城。
好在是前期地方工作做的扎实,与运输部门也有工作基础,设备运输并没有等计划,而是顺序完成转运。
阳历年一过,便是铁路运输最紧张的时候,尤其是今年下半年,小崽子南上北下的
窜,严重影响了铁路运输任务。
现在铁路货物运输任务积压的很厉害,都在想着
历年,也就是大年以前解决一部分。
营城到钢城,属于短途运输,有可
作的空间。
董文学亲自跑的这件事,钢城和营城地方关系他都走了一遍,确保汽车工厂顺利完成设备接收。
这是李学武主持的第一个大型项目,也是董文学在钢城继炼钢厂工业变革之后,第二个开发的大型项目。
设备是
商二宫和也主持采购的,是以三
共同成立的外贸公司名义与轧钢厂达成的合作协议。
随着这一批次的机械设备进
内地,也就打开了这个冬季设备大采购的良好局面。
陆陆续续的,还会有船舶工业、五金工业、电子工业等等设备进来。
按照协议,轧钢厂将会背负一定的协定贸易外债,所有采购资金,都将以代工生产,或者协定贸易加工生产的产品来抵消。
当然了,汽车工业也好,食品工业也罢,设备的采购绝对不会有一方全部掌控。
按照轧钢厂技术办公室的设计和规划,光是汽车厂的设备采购就分包给了三个公司。
商、意商,以及港商。
从一月份开始,一直到今年的年底,随着工程建设的进度,机械设备的到港时间也会配套安排。
地基起来了,就发货,船到港,厂房也建完了。
安装调试设备的时间正好就是厂区完成最后建设的时间。
今年的投建管理最困难的不是建设和安装,而是协调这种时间的工作。
工程处下属项目部管理部已经在不断扩充
手了,可还是觉得捉襟见肘,催着
事处调
。
调
是不可能调
的,景玉农没
可调了。
总不能把机关里的
调过去支援吧,那机关还不都散了。
工程处催促扩员是景玉农烦心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来自于
事招录工作。
其实无论是机关扩员,还是
事招录,都不是景玉农主管的工作。
事处受谷维洁主管,包括机关
部的调配和岗位的调整,都是谷维洁和李怀德商量。
但跟景玉农有关系的是,调
上去,必然要产生预算增多的,今年她给自己定的目标就是预算不超标。
可新年才刚刚开始,厂里的一件件事
,不断地挑战着她的底线。
李学武前两天刚刚开会强调了
事招录的工作纪律,结果调度车间副主任收了
家的礼,往
事处找关系被保卫监察部门给抓住了。
她都要气死了,李学武举枪,就有
往枪
上撞,好像故意让他杀
儆猴似的。
你还别说,机关单位工作,有的时候就是这么邪门。
明明上面刚刚强调了工作纪律,严肃整顿工作风气的时候,偏偏就有
顶风作案,好像故意挑衅似的。
你问他咋想的,他也说不出来,就算是回答了,那答案还得气你一回。
李学武倒是很讲究,虽然保卫监察抓到了
,也掌握了切实证据,可今天来这里,并没有提及这个。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谁也挡不住李学武要立威,调度车间副主任必须严肃处理。
景玉农没想着要求
,李学武没给她说,意思就很明显了。
两
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李学武决定的事,她还真就没想着硬碰硬去生气惹恼的。
只是心里憋着火气,再遇着其他事,又是李学武在这,根本不想忍了。
“喝茶,别生气,不值当的”
李学武轻声劝慰道:“别工作没咋地,把你气出毛病来,哪多哪少”。
“你还说风凉话!”
景玉农瞪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桌子,问道:“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
家要待价而沽,你还能明抢啊!”
李学武将手里的文件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撇撇嘴,说道:“就是要抢,也不抢这些
烂啊”。
他手指敲了敲手边的文件,看着景玉农说道:“要我说啊,就这两个厂子还有点价值,别的,呵”。
“你能看出来,别
也能看出来”
景玉农抽走文件,这会儿调整了自己的
绪,道:“部里先是跟咱们谈,都定好了方案,这又叫二汽进来,要搞竞争吗?”
“别闹了,
烂也要争?”
李学武拿起烟盒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抬起
看了对面一眼,道:“我说你也别着急,有事咱们去现场看,看看部里怎么说”。
“如果部里硬分家呢?”
景玉农皱眉道:“分了一堆
烂过来,你能咋办?”
这么说着,她有些好气地看着手里的兼并方案,道:“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这个烂摊子,事儿这么多”。
“以后且少不了呢”
李学武淡定地看了看她,道:“今年咱们厂能说没钱,明年呢,后年呢?”
“你现在觉的分家分
烂要为难了,以后可能直接往你手里扔垃圾了”。
景玉农抿着嘴唇不说话,她明白李学武话里的含义,只是有气都没出撒去。
工厂就得受地方、受部里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