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办事我放心”
李学武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么一句,给郑富华用上了。
说笑着进了审讯室,看到的便是杜小燕那张慌张错愕的脸。
“材料都写好了?”
李学武没在意她变换的脸色,看了看她面前的一叠稿纸,也没动手去收,而是同郑富华一起坐在了审讯桌的后面。
没等两
开
说话,向允年推开门走了进来,先是看了一眼杜小燕,这才给两
说道:“还要审她吗?”
“审一审吧,走个程序嘛”
李学武抬起
看了一眼向允年,问道:“你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收网很及时”
向允年没说太多,而是看了看面色正常的郑富华,问道:“要不要提前准备特殊力量,我怕到时候伤及无辜”。
“不用了,李团不是在这呢嘛”
郑富华随手指了指李学武,对向允年说道:“他手里有一只24小时随时待命的特勤队伍,极为擅长城市攻防和应急处理,这一次正好给他表现机会”。
“我倒是不希望用到卫三团”
李学武抽了一
烟,没在意那边紧张的都直打哆嗦的杜小燕,随意地说道:“抓他用特勤,那是大炮打蚊子,实在是不值当
露我们的实力”。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郑富华撇嘴,道:“要不是当初我怕这支队伍毁在我手里才决定放手,今
哪里有你嚣张的余地”。
“得,我携卫三团全体指战员承您的
了,感谢您的大公无私,成就我们的今天”。
“嘿~你要这么说我可就要抻你两句了”
郑富华点了点桌子,道:“别
的
我还真就不稀罕,你和王小琴,真就得念我的好”。
“是不是向处长?”
他对着向允年说道:“你手里要有一个
船借箭,暗度陈仓的家伙,你得怎么办”。
“我?非给他塞冰窟窿里不可!”
向允年笑着冲李学武发了一句狠,随即看了看门
,道:“食堂那边我叫准备伙食了”
“今天先将就着尝尝我们纪监的饭菜,等这个案子完了,我请客,咱们吃烤鸭怎么样?”
“那我要吃便宜坊的,全聚德的我不吃,腻的慌”
李学武摆谱道:“光吃烤鸭哪儿够啊,他们家的丸子也不错,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
“谁说请你了”
向允年笑着示意了郑富华,道:“我这跟郑局说话呢,你老打什么岔啊”。
“郑局,那就这么着”
他笑着跟郑富华打了招呼,示意了那边惊恐的身子已经抖得如筛子的杜小燕,道:“你们赶紧的,食堂马上开饭,别晚了”。
说完也不再看其他,轻松地出了门,好像这个案子真的已经水落石出了一般。
等审讯室的门咯噔一声关上,杜小燕整个
都惊了一下,随即
绪崩溃,鼻涕眼泪全下来了,打湿了面前写了厚厚一摞的稿纸。
“先别哭了,把眼泪擦擦,多不值钱的说”
李学武拿了桌子上备着的纸巾,扯了好长一溜,一边走着,一边叠整齐,到了杜小燕跟前正好递给她。
杜小燕爬伏在桌板上,哭的十分厉害,身子一抖一抖的,看得出她是真的恐惧。
审讯室本身就不大,她的哭声嘶呖,骤然听到真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一种
绪的释放,万念俱灰,撕心裂肺,悲痛欲绝。
李学武就站在她身旁手里的纸放在了小桌板上,听着她野兽般的哀嚎,面色没有一点点动容。
她哭的再厉害,那也是鳄鱼的眼泪,坐在这她会忏悔,如果从这里走出去,她还会觉得自己错了吗?
不,她会认为自己又逃过一劫,以后再做这些事要小心。
就像警示纪录片里的那些老虎,你认为他真的在忏悔嘛,他真的在反思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吗?
不,大多数都在想,是自己倒霉,被
抓住了把柄,或者被意外牵扯了进来。
甚至有的
还在想方设法的给自己逃脱罪责,就像杜小燕面前这摞被她泪水打湿的坦白书。
李学武为什么不感兴趣,因为它写不下杜小燕一身的罪恶,罄竹难书,便是如此。
她自己写的东西,谁会信她完全
代清楚了。
李学武临走前给她说的那些话,恐怕还没等他出门,杜小燕便已经准备好了该如何逃脱,如何隐瞒。
而当李学武站在门
冲着外面问的那句话,她再看见回答李学武问题的是郑富华时,她的心彻底凉凉。
就连她最为依仗的那个
都被发现了,定为了抓捕目标,她还有啥可说的。
纸上的那些文字,以及想方设法要联系到外面的
,全都成为了一纸空文。
就在她面前,李学武三
谈笑风生,轻松写意,已经在谈论这个案子结束后去哪里庆祝了。
这说明了什么,是她招供慢了,还是有
提前背叛了。
任何
况都有可能,她知道自己赌不起,从这一刻开始,她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商量的余地。
她太清楚自己做下的这些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太清楚对张淑琴和赵子良做下的那些事会有什么惩罚。
杜小燕真的怕了,一想到要孤单度过最煎熬的时间,要吃断
饭,要五花大绑的被带到刑场,感受着背后打出的那一枪,她的心难忍的痛。
她真想这一刻就哭死在这里,不用忍受内心的煎熬,更不用体会那恐惧的痛苦。
郑富华很有耐心地喝着热水,他嗓子疼的厉害,刚刚跟他们说的那几句话都是硬撑着,这会儿只想好好歇一歇。
司机帮他找了消炎药,上午吃了一片,下午吃了一片,丝毫没有用。
向允年说他这是心火旺盛,不除病根不得安宁,还说他有一良方,保证药到病除。
他真想说对方扯几把蛋,这方子这么好用,应该多用在纪监这边
身上。
病根,之所以说是根,就说明它扎根很
,有了太多牵扯和羁绊。
拔出病根带起来的不仅仅是血气,还有刻骨铭心的痛。
可就算是病了,他也得硬挺着,就像是这么多年遇到的各种大案要案,他要坐镇局里一样。
一线的,哪里有什么病不病的一说,轻伤不下火线,
就完了。
之所以一直在喝热水,因为外面眼瞅着天就要黑了,有些事
总不能过了夜。
他自己的
,得亲自把对方绳之以法,总不能让别
代劳。
也不知道是热水喝多了,还是消炎药起了效果,亦或者是杜小燕的哭声缓解了他内心压着的火气。
就在杜小燕渐渐收声的时候,嗓子的疼痛稍稍有所缓解了。
“我会死的,对吧,对吧?”
“先擦了眼泪,你现在这种状态能听我说话?”
李学武语气轻松,没有吓唬她的意思,更无任何威压。
杜小燕泪眼婆娑地抓着面前的纸巾,看着李学武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要不要叫医生帮你打点滴?”
李学武从桌上拿起茶杯打开盖子示意要喂她喝水。
杜小燕看了看李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