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介绍，跟来的这个姑娘姓梅，叫梅小红，是玉兰芳的义妹。

这个关系在八十年代还算是个正常的称呼，比朋友更近，再往后就不正经了。

哥哥，妹妹啥的，都跟小姐、公主、佳丽等等这些称呼一样，沦为了经济的隶。

当然了，经济这个复杂的东西对关系下手了，对工业领域也没轻饶了，技师、砸桩这些个词也坏掉了。

梅姑娘将义父给的一箱子珍宝菜摆好了，这才看向李学武。

“李处长，义父身体有恙，不能前来拜访，特令我代为表达歉意”。

这么说着，梅小红微微躬了躬身子，复又抬起示意了桌上的摆件解释道：“这些是义父托我带过来请您帮忙的……”

“你是……？”

李学武听了个大概，没等对方讲完，便示意了她问道：“你姓梅，那梅先生是你的……？”

“李处长”

麦小田笑着接过了话茬儿，主动解释道：“我跟梅先生学过戏，算是先生的学生，小红是梅先生的长，也算是我的师妹”。

“失礼了”

梅小红极为有教养，等麦小田做了解释，这才微微欠身给李学武示意。

随后又给麦小田说道：“父亲临终前还惦念着师兄您，万勿妄自菲薄，您是我师兄”。

麦小田守的是老礼儿，这会儿关系说的含糊不是怕担了责任，而是怕自己冒犯了这种师徒关系。

师门传承在戏曲界算是一种身份，也是一种能力的象征，是吃饭的手艺，也是立身之本。

后世小黑胖子闹出那么多事来，根本原因多是这种关系在时代变化中的左右。

学过戏的学生不算是徒弟，更不能说自己是先生的弟子或者传。

可不像后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都要叫恩师，这个时候的要脸。

麦小田主动厘清关系，是给李学武解释，也是让梅小红方便。

梅小红这会儿强调师门关系，一方面是感念这位大师兄仁义，出手相救，另一方面也是却有其事。

父亲一生教过的徒弟多，来请教的学生也多，唯独对老实本分，一心求艺的麦小田印象刻。

李学武算是清楚了屋里几的关系，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摆件，问道：“马先生请我吃饭？”

“实在对不住，但凡能有个门路，万万不敢打扰您”

梅小红说的十分客气：“义父身体不好，闻听我义兄玉兰芳的事更是忧心”。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麦小田夫，解释道：“知道您作为专家力量接手了这个案子，我也是多方打听，这才求到了小田师兄门前”。

“李处长，这案子……？”

麦小田很是为难，怕在李学武这边碰壁，提前给婿那边联系了，这才登门。

按照婿所说的，他也是尽事听天命，全了师门谊。

“我跟玉兰芳也算是旧相识，他那我了解一些，万万没有胆子骗钱杀的”。

“不要这么说”

胡蕙兰碰了一下丈夫，给了他一个眼神，随即拉了梅小红的手，给李学武解释道：“我们是相识，可也不知玉兰芳夫妻之间的矛盾”。

“小红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更不是来为难您的”

她态度很是诚恳地说道：“就是听说您参与了这个案子，想有个心理准备，在马先生那边也好有个防备”。

梅小红年岁二十出，跟随父亲见识的部多了，更大的部都有。

今天来求到一个处长这里，实属无奈，以往的身份和荣誉在这一年轰然崩塌，成了包袱。

胡蕙兰话说的委婉些，可也是她此来的目的，要真让她说，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了。

所以这会儿被嫂子提醒，赶紧点表示同意。

李学武看着三缓缓地点了点，道：“是接了这个案子，不过我参与的不多”。

“玉兰芳我有见过两次，身体和神状态都很好，这一点你们放心”。

“万幸~”

梅小红长舒一气，脸上紧绷的神终于有所缓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麦小田听得出李学武话里有话，没跟梅小红一样急着放松，而是轻声问道：“那……他的问题？”

被他这么一问，刚刚放松的梅小红再一次紧张了起来，紧抓着胡蕙兰的手望着李学武。

“这个不太方便说的”

李学武手里的打火机敲了敲桌子，解释道：“案子都是有保密需要的，我不能在这里说任何案相关的话”。

说完他又摆了摆手，制止了要开的梅小红，道：“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我现在只能给你问问他的况”。

“谢谢，谢谢李处长！”

梅小红没听到准话，可看着李学武去拿电话真帮忙，嘴里一个劲儿道着谢。

“帮我要分局，东城”

“我是李学武，找一下刑事……”

电话是直接找的刑事组负责，并没有打给赖山川。

案子并没有完结，还在调查当中，所以李学武依旧是办案员。

所以听李学武打电话过来问调查况也没有隐瞒，把当前的状况汇报了一遍。

新的线索有，出事的这两家都不是普通，大富大贵的说不上，可常生活都是很好的。

就调查所知，赵子良颇有几分手段，为很是豪爽大方，朋友不少，多有仰仗于他。

每有出差机会，都会给亲戚朋友代购一些特产，渐渐的钱包也丰足了起来。

搜查赵子良和杜小燕家里时没有发现大量现金，但家具摆设，电器衣物却很齐全奢华。

杜小燕并不清楚丈夫除工资以外的经济来源几何，夫妻两个也都是大手大脚的，没具体计算过。

另一路调查员却发现，赵子良常年在外出差，生活有诸多不检点之处。

不算张淑琴，还在各地有其他关系，多是金钱关系。

而在双方家中发现的线索显示，近两年来，赵子良给张淑琴买了许多东西。

联营厂的调查中也发现，赵子良多次违规核销，有很多票据对不上。

这一发现没找着赵子良伙同张淑琴诈骗杀的证据，倒是把他贪墨的证据给翻了出来。

刑事组负责在电话里给李学武汇报，说这家的生活奢靡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看着都惊讶。

这个年代的怎么穿衣服，一年四季大多穿两种颜色，男的“黑蓝”，的“白灰”。

如果有姑娘小伙子能穿着艳丽且料子高档的衣服，那身份一定不一般。

赵子良两子的衣服料子特别全，棉布、纱布、绸缎、毛呢等等，衣服多到衣柜放不下。

就杜小燕邻居所说，他们家两子都是讲究，衣服稍稍旧一些的都送了。

赵子良经常出门出差，衣着时髦，搭配衣服的皮鞋各式各样，调查员说看那大鞋架，跟进了百货商店似的。

杜小燕更是一个月要做三次发，她的穿着丝毫不比丈夫差，看着比模特还洋气。

普通家里吃饭要么自己做，要么就是老做，他们家请了一位退休的大厨帮忙做。

别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