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轻轻一拍桌子，道：“是要感冒滴！是要得传染病滴！”

过了~过了~

外事部听着李副主任的发言，冷汗都要下来了，真要是传出去，怕不是上面要调查他是不是说了什么。

“设备是死的，就不会有思想和观念存在其中了？”

李学武看着众，道：“我是要给各位打预防针的，就是设备进来了，也得把心摆正了，不能了脑袋！”

“更何况是技术和管理上的思想观念了！要警惕！”

“……”

廖静震惊了，先前给这位李副主任在心里建设的形象碎了一地。

这可真是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

以前是她没见识，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翻脸不认了。

李学武在会议上特别点名了外事部门带队负责，要求他们盯住了安德鲁一行。

他强调了意商所带来的机遇对于营城造船厂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同时给徐斯年做了指示，这块肥，就算是硬吃，也得特么吃到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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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议室里出来，廖静的脸色还是那么的不敢置信。

她也不是怀疑李学武，她是怀疑她自己。

是不是眼镜的度数不够用了，还是自己眼睛瞎了？

“很意外吧？”

徐斯年追上她一起走了，苦笑着说道：“以前我也觉得他单纯善良，是个好”。

廖静转过来，愣愣地看了徐斯年一眼，没想到自己不是第一个被骗的。

徐斯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点点，道：“后来我给了自己一掌，记住了这世上就没好这句话”。

“唔~”

廖静被他逗得一笑，可还是忍住了，道：“倒也不至于，李副主任……”

她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这才说道：“年轻，有活力，脑子聪明，是个事业的”。

“嗯”

徐斯年听着她变着花样的解释着两彼此内心中的共识，忍不住点点，给廖静的文学才华点了个赞。

要依着他来说，那就是虽然年轻，但绝对不是个东西，险狡诈，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没什么事吧？”

廖静示意了一眼招待所方向，道：“海产总公司那边好像不太对劲儿”。

“没事儿，我来处理”

徐斯年意味长地笑了笑，打包票道：“我最了解他们这些的况了，明天送上车前，绝对说不出个坏话来！”

……

晚饭吃的很早，也许是中午那顿酒喝的有点多，散的也早。

李学武怕张长明身体出问题，晚上又要了几瓶酒，帮他透了透。

别觉得这是个笑话，中午你要是喝多了，晚上这一顿喝点酒，倒能缓解你的酒劲。

具体是什么原理李学武不太懂，这都是前辈们摸索出来的真理。

你还别不信，在酒桌上，他们说什么你都可以不信，但跟喝酒有关系的，你绝对得听着点。

饭后徐斯年安排众去城里买“土特产”，李学武则是留在了招待所，应付安德鲁。

还是下午那个话题，不过安德鲁明显已经有了决断。

也没再让李学武表现什么遗憾和悲伤，他自己主动提起了船厂的落后，哪里需要技术和设备革新，哪里需要建立完善的质量管理系统等等。

这里面的学问大了去了，尤其是安德鲁这样的老子，从世纪初混到现在，这老家伙脑子里全是硬货。

下午李学武表现出了做学生的意愿，安德鲁好像也有了好为师的感觉。

所以这会儿他讲的也是很全面，如何掌握技术引进的选择，如何进行事管理和技术才培养。

到最后甚至给李学武上起了产品设计思路，以及造船的突方向。

李学武虽然不是技术员，但他的脑袋好使啊，早就拿出笔记本做记录了。

安德鲁在白纸上画的图纸，以及讲的知识点，他都能举一反三，问出关键的问题。

这可真是搔到安德鲁好为师的痒处了，李学武这样的聪明学生，他也是见的不多。

你讲什么，他学什么，还能融会贯通，思维发散，真正的理解你的意思。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认真，翻译的嘴里都冒火星子了。

外事负责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学武，如果没有下午开的那场会议，他绝对要怀疑李学武的思想坏掉了。

可这会儿越看李学武，他越觉得后脊梁骨冒冷汗，尤其是李学武表现出来的求知若渴，真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样一个，如果是在机关里混的话，那得是什么妖孽的存在！

再想及对方才二十岁，年纪轻轻已经是重要部了，可不就证实了这一观点！

“我想知道关于玻璃钢、发动机，以及其他技术的引进”

安德鲁抬了抬脸上的老花镜，看着李学武问道：“你这么的希望，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吗？”

瞧瞧，现在不怨李学武在会议上讲的狠了吧，资本家讲话就是很直白的，有啥问啥。

“当然有”

李学武很是坦诚地讲道：“光是引进这些技术就花费了我们厂大量的资金储备，又对现有的生产做出了调整”

“付出这么大，这些技术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造船的”。

“哦？可以讲一讲吗？”

安德鲁也是很意外李学武的坦诚，他往过的内地，多是谦虚含蓄的，很多话都不会直接说出来。

尤其是面对他的问，他已经做好李学武要骗他的准备了。

“发动机和动力总成，包括电动机等技术，是要反哺给汽车工业的”

李学武认真地讲道：“我们厂刚刚实现新车的定型，明年上半年，将要完成量产任务”

“对于没有造车经验和基础的我们来说，很难，任务很艰巨”。

安德鲁理解地微微一仰，看着李学武，等着他继续往下讲。

“可就算是再难，我们厂也得走这条路，就像是造船一样”

李学武点了点沙发扶手，认真地说道：“当现有的资源和可调动的计划外资源限制了未来发展，必然要实现自我突”。

“轧钢厂的问题很复杂，我能讲的是，无论是造船，还是造车，都必须要面对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还很落后，我们需要学习和走出第一步”。

安德鲁点了点，这个“我们”他可以理解成轧钢厂，也可以理解成当前的内地，李学武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们厂同其他工厂合作，搞了一部分汽车零配件制造厂，又从其他配件厂采购了一部分”

李学武解释道：“但核心部分是需要我们厂自己来完成的，这关系到未来的技术迭代和更新”。

“所以需要发动机这些技术是吧？”

安德鲁点了点，表示了理解。

“也不仅仅是这样”

李学武挪了挪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给安德鲁继续解释道：“汽车和船舶制造会给我们厂带来实际的经济效益，可以帮助我们实现重工业产业的转移和革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