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变天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扫地嘛？”杨元松试图探测杨凤山的想法。

杨凤山轻轻叹了气，拿起扫把继续扫地：“杨书记，天要下雨，娘要嫁，有些事，强求不来了”。

“现在的形势，不是我加上你两个就能掌控的”。

他再次抬起，看向杨元松提醒道：“有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早知今，何必当初！

说完抖了抖扫帚上的落叶，似是无意地说道：“就像我现在，也是在为轧钢厂做贡献嘛”。

杨凤山如何不恨杨元松，当初如果能获得他的支持，自己又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怀德就算是耍的再凶，书记和厂长两个收拾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当初两就代表了轧钢厂所有管理层的意见。

当时的形势还没有今天这么的危险和严峻，一切都有可能。

现在……现在晚了。

一个是形势不由，杨凤山已经败北，没了竞争的条件和优势。

杨元松被迫站到了前面，这才不得不进行反击。

李怀德成了掌握大局的，现在对付他，就等于对付整个轧钢厂的管理层。

怎么斗？

杨凤山恨杨元松，从上次见面的不欢而散就能看得出他对书记优柔寡断、有谋无勇的失望。

他面对杨元松能想到的就是当年的亚父范增面对项羽所说的那句千古名言：

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之，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现在，他不就是李怀德的俘虏嘛？！

今杨元松也看到了他将有自己这么一天，所以慌了，来找自己了。

杨凤山一点都不可怜他，更不可惜他有今，早晚的一天。

杨元松沉默着，他看着杨凤山那平静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他想杨凤山真的蛰伏下来也好，或者是真的丧失了斗志也罢，他既然想要扫地，那就不要打扰他。

看他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很好，就算是站出来又能有多少影响力。

两相遇，心态各异，原因就在于所处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有所差异。

……

杨元松要借助这场风波和大势掀起一番惊涛骇，寻找盟友的时候，李学武也在做同样的事。

不一样的是，杨元松为的是重新掌控轧钢厂的大局，李学武为的是稳定轧钢厂的大局。

看起来好像是一件事，可相差甚远，甚至是相互矛盾。

杨元松当初就怕轧钢厂，就怕李怀德作妖影响了轧钢厂的稳定局面。

现在他也想学着李怀德借势，先让轧钢厂起来，再谋求稳定和控制局面。

李学武当然不会支持他这么做，轧钢厂现在的稳定局面是他做出的努力和贡献。

现在有砸了盘子重新定规矩，他的规矩往哪放！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保卫处的会议结束后，他没有停歇，直接前往了谠委楼。

电话里他同薛直夫已经做过初步沟通，稳定了保卫处，他的第二个目标就是搞定纪监委。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保卫处掌控治安，纪监委掌控纪律。

当初把李学武提到纪监委不就是防备今天嘛，他要发挥自己的作用了。

李学武先是和薛直夫一起给纪监委主要负责和业务骨开了一个思想工作会。

会议上，两均是强调了形势变化的多样和严峻，呼吁大家要坚守岗位，保持理智，严守纪律，维护轧钢厂的正常秩序。

随后两又单独找了思想较为活跃，且在工作中出现较大波动的部开展组织谈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连哄骗带吓唬的，总算是把纪监委这边稳定了下来。

午餐时间，李学武真正的把会议室搬到了小食堂。

二楼，他们平时就餐的大餐厅，今天的气氛很是严肃。

包间里有平里聚在一起吃饭的部，还有其他部门的负责。

不仅仅是因为轧钢厂里出现了问题，他们当中的一些也出现了思想波动。

有些的思想发生了偏斜，有些产生了畏难的绪，更有甚者，竟然想要借这个风撒心中的邪。

李学武在饭桌上不点名地批评了这几种错误思想和胡作为，并且严肃地表示，谁敢思想滑了坡，他就敢杀儆猴。

你敢搞事，我们先搞你！

李学武讲话还是很有力度的，最重要的是保卫处的心没散，保持了绝对的战斗力。

这个时候，谁敢跟李学武顶嘴？谁敢跟他撒野？！

他真的要办你，一手是纪监委，一手是保卫处。

张国祁今天上午自嘲的话就是在给他们敲响警钟。

什么特么叫配合默契啊，那是因为李学武一肩挑双担，左手倒右手。

你敢跳，我先查你违纪，再查你违法！

我就不信你清廉如水，光明如镜，逮着你往死了按在地上摩擦。

他发威，所有都得听着，都得按照他的指示去办。

即便他仅仅是个保卫处的副处长。

即便他是挂着副书记的副处长。

可副处长说话正处长都得听着。

看看现在的包间里，得着座位的坐着听，得不着的就站着听。

大处长怎么了，财务处的吕源来晚了，照样得站在门听着他训话。

这间包间里开中层部会议，整个小食堂里鸦雀无声。

众捏着筷子的手都谨慎小心着，很怕弄出声音来，他就是有这子威严和绝对的压制力。

李学武对着包间里或是站着，或是坐着的单位一二把手讲到：

轧钢厂的未来，他们每个的未来，都悬在了一根细线上。

所有必须紧密地团结起来，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去寻找那条能够带领大家走出困境的道路。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轧钢厂出现问题，所有都得跟着遭殃。

现在这风气明显是针对这他们管理层来的，这个时候不团结，不出力，难道等下去了才知道后悔吗？

厂里扫马路的厂长有一个就够了，不用所有部门的一把手都去陪他扫马路。

犹豫不决，瞻前顾后，放弃争斗的失败例子就在眼前，众并不缺少争斗的勇气。

他们只是缺少团结一心的理由和第一个喊出这句话的带。

现在李学武要做这个带大哥，没敢说什么。

关键是你敢说，他现在就敢打你，他正愁没有来杀了儆那些猴呢。

李学武目光坚定地给所有下了目标：“今明两天是关键时期，部门领导部一定要顶住压力，控制住局面”

“保卫处和纪监委会全力配合，坚决打击妖言惑众、趁生事之”

“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发现一群，我就处理你们负责！”

他拍了桌子，严厉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