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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杀和冲动杀都有一个共同的麻烦，那就是屍体的处理。

活好哄骗，死可不好挪动，死沉死沉的，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沉的你不好挪。

王敬章是个社会死亡了的物，物理死亡只是一个延续，甚至可以说是归宿。

李学武不关心王敬章死前要做什么，他躲在那里又是为了什么，他只想知道到底是谁躲在暗处了这些事。

牵扯在一起的几个物或多或少的都出现了问题，傅林芳自杀，房立宁失踪，黄诗雯神出了问题，现在王敬章也死了。

到底是谁？

上午下班前，周瑶同分局刑侦负责于东亮一起来了他的办公室做汇报。

虽然李学武现在不是分局主管治安的副处长了，甚至他都不在分局了。

可是，于东亮丝毫不敢轻视了李学武。

先不说李学武在分局的脉关系，也不说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单说李学武的战绩。

三个月都不到，就把分局死刑案第一的名给拿了，甚至在全市都能拿一号的。

能办案，能指挥，能组织，能写书，堪称警界之星了。

现在李学武是轧钢厂的保卫处负责，又是在轧钢厂办案，他自然是要来汇报工作的。

根据周瑶前期调查的证据，以及李学武的指导意见，经双方共同调查判断，王敬章死于他杀。

现场获取的食物残渣，以及解刨死者胃里残留的食物残渣经过化验，判定为强力毒鼠药。

而周瑶在同宿舍管理员的询问中得知，以前管理员就是用食堂的那些饭菜做诱饵的，并且用的也是这种老鼠药。

不是巧合，也不是管理员下毒，而是现在的老鼠药就那么一两种。

老鼠吃过这个亏，就对这种食物有抵抗和畏惧行为，所以放着桌子上的食物不去动，反而相中了王敬章。

王敬章的相关况已经告知了家属，其妻子已经从乡下往回返来处理后事了。

两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所以王敬章的后事依旧是由其家来处理。

厂里是有给处级部丧葬费和追悼会待遇的，但现在这种况，尤其当事是王敬章，估计他是享受不到了。

就于东亮所说，现场没有发现其他居住或者生活的痕迹，更没有发现作案痕迹。

初步判断为熟作案，且是关系较为密切且充分信任的。

李学武比较了解轧钢厂的况，同时也跟周瑶做了询问，随后补充了一点。

那就是，既然宿舍管理员说王敬章一直把持着312的宿舍，那么根据王敬章在厂里的风评、生活作风判断，那间宿舍不可能没有其他存在过的痕迹。

除非被故意抹除了。

而这么做的那个，或者说当时下毒的就是为了掩饰他的身份，将可疑物品都带走了。

所以要继续查，查跟王敬章有亲密关系的，去过那间宿舍的所有。

问清楚那间宿舍有什么东西，再同现在宿舍里的况作对比，判断丢了什么东西。

查去过的，查丢失的物，双管齐下，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给挖出来。

因为案子发生在了轧钢厂，当事也是轧钢厂的部，且这个部还牵扯到了保卫处正在调查的案子。

所以于东亮在来时就同周瑶商量过了，这个案子还得分两部分走。

轧钢厂内部的关系由保卫处来主持调查，毕竟更熟悉况。

关于王敬章的社会关系调查，以及后续的技术支持则是由他们来负责。

双方协同，互相支持，争取早案。

周瑶是很有冲劲的，尤其这还是她正式参加工作后的第一个任务。

况且这个案子牵扯到了她的两个好朋友，她也想做些什么。

所以于东亮一提出这个建议，她便同意了，并且一同跟李学武做了汇报。

李学武听于东亮的汇报就知道这小子滑的很，看周瑶年轻没经验，耍心眼子呢。

只要是工厂里的案子都没有简单的，他们根本不想接，更不想惹麻烦。

尤其听了周瑶的通报，死的这个还是前一段时间大学习活动的主要负责，这就更让他犹豫了。

在分局那边早有默契，关于这一类的案子要慎之又慎，轻易不要下结论。

在他们私底下流中，更是都说了，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现在看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很积极的模样，他哪里还不顺坡下驴啊。

李学武瞅了他一眼，先是点点，在周瑶积极的目光中同意了这个方案。

这个姑娘实在是太有神和毅力了，跟这个年代的大学生一样，孜孜不倦，热心奉献。

好像永远都不知道疲惫一般。

不过点过后李学武还是点了于东亮，说了这个案子厂领导比较重视，给他的压力也很大。

所以，李学武也挑明了说，会给分局那边打电话，有什么需要和支援的，他这边会提供帮助。

于东亮听见这个就是一阵苦笑，知道躲是躲不过去的了，面前这位不是一般。

要说糊弄这个副科长还有可能，真到了李学武这里，他把大队长叫来也不够看的。

这位以前在分局的时候就够狠，是能直接跟郑富华和高震对话的。

于东亮躲不过去，只能给李学武保证一定会尽力，电话就不用打了。

李学武当然不是吓唬他，案子不了，他这个保卫处处长也是有责任的。

总不能所有的锅都给萧子洪背吧，欺负老实有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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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王敬章的死给刚刚平静下来的轧钢厂添了一丝喧哗，但他和红旗社已然是过去的事了。

时代是富有激的，可以给一群以力量，时代也是残酷的，会让一群忘记曾经的事。

议论被牢牢地控制在了一定的影响范围之下，也验证了厂管委会工纠队的工作能力。

李怀德给李学武打电话，完全是受厂其他领导的压力，也不想让这个再影响了大局。

即便他已经死了。

李学武能感受到来自电话里的信心和从容，李怀德并不怕这个。

可能是工纠队和文宣队的工作做的还不错吧。

案子发生了，有影响，但不多，至少对于李学武来说是这样的。

活着的时候都不怕他，死了的就更不会在意了。

李学武现在是保卫处的一把手，又兼管着贸易工作，案子只是他负责的工作内容之一。

所以除了听取保卫科的两次汇报，他并没有过度的给予关心。

上午开了三个会，一个联合企业工作推进会，一个安全管理工作会，还有一个组织学习会。

如果单纯的管理一个部门，他不会这么忙，可谁让他“自找苦吃”呢。

贸易项目越做越大，牵扯到的业务和部门、单位越来越多。

业务上的协调和管理、部门之间的调度和筹划，单位之间的合作与经营，都是他在拿主意。

当然了，也不是李怀德耍无赖，把所有的工作都给了他。

李怀德那边更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