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知道于丽这是在避嫌了。
等进了玄关,李学武也是咳嗽了一声说道:“不着急,明天再收拾呗~”
于丽回
见是他,将从包里掏出来的脏衣服抱着扔在了沙发上,嘴里催促道:“赶紧换衣服洗澡,身上都臭了”。
李学武不信邪地低
闻了闻,除了酒味、汗味哪有臭味。
不过这衣服又不是他洗,
家负责
要求了,他就得照办。
去里屋换了背心短裤,拿着脏衣服回了客厅。
于丽接了衣服便让他洗澡,自己则是从卫生间端了大盆水坐在客厅里洗起了衣服。
李学武摸了摸水温,显然是刚放完的,还热着,光了身子便泡了进去。
其实在今早下火车的时候就应该在招待所洗个澡的,不过时间赶不上不说,还怕别
说闲话。
这男
一结婚可真是给自己带上了紧箍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处处得注意影响。
听着卫生间门外于丽喀嚓喀嚓在搓衣板上洗衣服,李学武也是感慨。
少年慕艾,他喜欢过年轻的,漂亮的,也追过,
漫过。
等经历过风雨成长为一个大小伙子后,他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不过条件不允许了。
正经处对象的年龄,再瞎胡闹就得担责任了,所以……
那结了婚以后呢?
李学武自问他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执着和专一?
“包里有给你带的东西,找到了吗?”
李学武在钢城买了不少好玩意儿,关系好的都带着了,有的在包里,有的则是收起来了。
于丽坐在小板凳上,从玄关的窗子里还能看见对面二大爷家亮着的灯。
晚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拂动着窗帘,也拂动着她额
的秀发。
用小手指将
发捋在耳后,想到李学武给自己带回来的一整套的发卡便有些耳朵红。
“看到了,
花钱”
虽然嘴上嗔了一句,不过于丽的语气中李学武还是能听到开心的意味。
等他穿好了衣服走出来,于丽已经把衣服晾在了院里,敞开的窗子门吹进来的凉风让他打了个寒颤。
不过这种舒爽劲儿是很足的,
都
神了不少。
走到茶柜边上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见着于丽进屋,便笑着说道:“从我衣服兜里洗出钱来了咋地,乐成这样”。
“去你的~”
于丽嗔了一嘴,端着屋里的大盆将水倒进了卫生间,又拿着墩布出来收拾着。
其实她笑是因为李学武的衣服是脏的,也是没洗澡回来的。
这说明李学武没搭理秦淮茹呗,再加上李学武惦记着她,哪里能不笑。
不过这会儿还是盯着李学武问道:“都这个时间了,还喝茶,能睡得着嘛?”
“没事儿,这茶叶不影响睡眠”
李学武端着茶杯坐在了沙发上,对着墩地的于丽问道:“这几天家里有电话吗?”
“没有”
于丽站在屋里回道:“就你打了一通,不过有
捎
信,说是你的衣服做好了”。
“哦?知道了”
李学武喝了一
热茶,泡澡出的热汗这会儿又开始往外冒凉风了。
于丽看了看李学武的脸色,问道:“是不是于喆他们要回来了?”
李学武抬起
笑了一下,问道:“他给你说了?”
“没,是我爸”
于丽知道李学武是故意安排她弟弟进厂的,心里说不出的感激。
又因为自己跟李学武的关系,感激的话也是说不出来的。
“我爸去看他了,回来的时候到我这了”
“嗯”
李学武点
道:“是有这回事儿,周五吧,周五就回厂里执勤了”。
于丽手里攥着墩布杆,有些脸红地解释道:“我爸知道我盖房子了,还去看了,可能……可能他知道那啥了”。
“呵呵,知道就知道呗”
李学武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知道了他还能说出去咋地”。
“不会不会的”
于丽紧张地解释道:“我跟他说了,是因为在西院上班的原因,跟你借钱盖的房子,于喆也是找了关系才安排的”。
李学武浑不在意地点点
,承认了于丽的解释是有用的。
至于她的解释她爸信不信,他就管不着了,反正他不承认。
于丽好像在李学武领证后就变的敏感了起来,尤其是在她家
的
况上,更是在乎李学武的态度。
李学武没啥态度,更没有啥要求,端着茶杯喝着茶,倒是让于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让于喆就跟山上上班吧”
于丽看着李学武商量道:“他年龄小,太皮,容易惹祸,跟山上圈着正合适”。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于丽一眼,这是防着啥呢,真要是事事都这么紧张兮兮的,没事儿也整出事儿来了。
“于喆就不用你
心了,你只管好我这一亩三分地就成了”
“啥呀~”
于丽嗔了一句,使劲儿墩了几下地,呼呼地将手里的墩布送回了卫生间。
等再出来的时候还想着劝一句,却是见着李学武已经端着茶杯进屋去了。
而且还把窗帘拉上了,于丽可不敢再去里屋。
这会儿天热了,前后院的都敞开着窗户,屋里声音大一点儿对面就听见了。
窗帘不拉上,在炕上
点儿啥一拔脖瞅的可清楚的。
等于丽从李学武屋里出来的时候,果然在月亮门撞见了溜回来的刘光天。
要不说夏天不方便呢,就在这儿呢。
“嫂子啊,还没休息呢”
“嗯,洗衣服来着”
于丽应了一声,看了刘光天一眼,问道:“二大爷是不是该回来了?”
“早呢~得二十五号呢,下周五吧”
刘光天也是刚跟门房打牌回来,他爹现在不在家,即使在家也管不住他们兄弟了。
所以他现在也是放松的厉害,只要不加班,那每天是必去门房打一呔的。
不过他们这些
都是街坊邻居,手里有度,再加上李学武跟院里住着,不敢玩太大的。
可这天天耍钱玩牌,输赢也是不小的,只不过现在没
管他们说他们罢了。
刘光天见于丽提起自己爹也是觉得有些没脸,他爹在厂里
的那事儿让他都觉得没脸见
了
去玩牌也算是一种自我麻痹了。
他本来还想着调去保卫处的呢,现在可不敢想了,他是罪
之子了。
看了李学武那屋一眼,跟于丽笑了笑便往自己家去了。
于丽也是没理会他的这个笑,提醒道:“今晚上可没见着你给二大爷送饭去啊”。
“窝
!”
刘光天趿拉着布鞋的脚就是一个趔趄,听见于丽提醒这才想起了,他还没有给在保卫处羁押的亲爹送饭去呢。
这个时候羁押是不管伙食的,要么家属送,要么让保卫给打。
你想啊,食堂的饭菜就够清汤寡水的了,再劳那些没好脸色的保卫们一经手,他们还能吃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