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以牙还牙

狗急跳墙，兔子咬。

这两个词语看似表达了结果的狠厉，其实更多强调的是因的无奈。

如果有了好结果，谁该用这两个词啊。

上岸最牛哔的豪言壮语当然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遍长安花啊。

关东现在的状态就是看见自己的狗被打后受惊的兔子，望着墙儿正在犹豫不决。

要是能不跳这墙儿，关东还是想着不跳。

因为墙那边有啥他也不知道，露了身体受伤的概率更大。

接到上级打来的电话他现在也没了恭敬和涵养，说是声嘶力竭也不为过。

看因为抓着电话机太过用力而显得有些筋的手就知道，他现在的内心根本就不想回答胡惠生的任何问题。

“你必须解决掉手尾！”

“我不用你教我做事！”

听到对面的要求，关东都没经过大脑便回了一句，等他再次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特么的！”

回问了两声，电话里没有应答声，关东将电话一摔，嘴里骂道：“一群蚂蟥！饿鬼！王八蛋！”

“怎么了？”

一个贵模样的中年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关心地问了一句。

看见沙发旁小几上吊着的电话，语气温柔地问道：“是工作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

关东搓着脸，一跌坐在了沙发上。

就是关东的妻子，一个旧社会官僚家的小姐，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就是不会赚钱。

倒是花钱上面，这位却是能变着花样地花钱。

这个时候工家庭、部家庭改善一下生活，最多也就是弄几个菜。

可你看看关东家，饭桌上的饭菜从来不会出现大鱼大，因为不健康。

富的生活早已脱离了舌之欲给他们带来的趣味，更多的是生活品质上的优越感。

比如关夫的真丝睡衣，客厅里的真皮沙发，名贵家具、钟表等等。

不上家里来，谁能知道关处长家里是这般的富贵生活呢。

一如这位关夫一样，这幢房子里的所有物品，都是衬托关东豪富气派的鲜花、摆设。

可现在这些摆设在关东看来却是刺在他胸的利剑。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种生活，如果现在的自己没有这些物质享受，做一个清白的部该有多好。

古董字画，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在现在的关东看来，带不走，也拿不走了。

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东西，可能过了今晚就都不是自己的了。

享受？

这恐怕要打个双引号了，因为他要表现出清明廉洁的一面，即便是享受，也是躲藏在夜色下的苟且。

就连这个貌似关心自己，实则虚伪贪婪的夫，也是享受的比自己还要多。

如果自己倒了，那这个会毫不留地撕碎感的虚伪面具，转身离自己而去。

能容忍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还能对自己有多少感依赖？

关东没有回答夫的关心，只是捂着脸靠坐在沙发上，大脑急速地旋转，找着属于自己的生门。

食品厂被查了，老穆死了，可运输队还在。

宝局被掀了，马六子死了，可那些押局的还在。

俱乐部被扫了，于敏跑了，可艺术团还在。

……

钢城，一个畸形繁华的城市，给关东带来了豪富的机会，也给他的命运套上了枷锁。

“殷梅，打电话，叫海山去渡”

想了许有五六分钟，关东松开了捂在脸上的手，声音低沉有力地对着妻子吩咐了一句，自己则是去拿还吊着的电话机。

“啥？！！”

关夫像是没听懂关东的话一般，惊讶的站了起来，顿时将贵的气度和形象损耗一空。

这不是简单随一说的话，这是关东和家定下的暗号，逃跑的暗号。

关夫是娇小姐，是旧社会过来的，可她不是四六不懂的傻子。

自己所享受的东西与周边生活的对比，就知道这不是自己丈夫的工资能支撑得起来的。

虽然她从未在外面前表现出来，更没有仗势欺的举动，但这一天的到来还是让她选择了不敢相信。

关东没有给她解释更多，而是挂了电话又拿起来，要了一个地址。

关夫惊慌失措的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动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丈夫所说的海山，而是自己现在的地位、首饰、衣服等等。

因为不愿受那生育之苦，又因为丈夫外面一直都有，所以在生孩子的问题上，殷梅显得尤为大度。

只要不在一起生活就行。

所以关海山，这个关东的独子便一直跟着生母生活。

现在关东要走，当然是要带着儿子一起走，他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如果自己的孩子留在国内将会受到什么待遇他更清楚。

那边关东打着电话，殷梅已经去找箱子收拾东西了。

多么优雅的事物在山呼海啸面前都会变得跟寻常家的事物一样，因为本质上就不存在差异。

-----------------

炼钢厂。

饭局过后便是客套的寒暄和再见。

李学武毕竟要在这边驻留一段时间，所以大家都很收敛。

毕竟能坐在桌上的都是处级部了，哪里会让自己显得那么不堪。

在送走几后，李学武和董文学则是就坐在了大厅的休息区内。

一则是李学武已经见着有被带回来了，另一方面则是大厅更宽广，谈些什么也更方便些。

董文学和李学武靠着角落坐着喝茶，有服务员给两续了茶水后便一直在吧台那边看着这边。

李学武颇为不习惯地瞅了一眼，就是许宁跟自己说的，董文学的服务员。

呵呵，什么时候服务员都成专有的了。

李学武在这一点上其实对老师也是有些意见的，但作为分厂的一把手，自然是有些特权的，无可厚非。

这次来，也不是给老师谏言的，更不想介到老师的家务事中去。

所以在瞅了一眼过后，李学武便跟董文学谈了起来。

上午在办公室其实很多话没办法说到位，李学武矜持着，董文学也信不过自己的办公室。

这不是监听不监听的问题，而是单纯心理上的防备。

如果不是因为李学武还有事要忙，董文学其实更愿意带着李学武出去走走。

在逛逛炼钢厂的厂区的时候聊些什么更合适。

好在大厅还算空旷，给足了两空间，也让李学武得以把心中的话跟董文学谈论了起来。

院里不时的有大卡车回来，由厂保卫和带队的负责将抓回来的带进了大厅。

见着李学武和董文学坐在角落里谈话，也没过来打扰。

所有的流程已经通知到位，各都知道自己的责任和任务，把送到一楼临时隔离出来的羁押室后，便由纪监和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