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
“不对啊”
这位又怀疑了:“那保卫都提醒了,咱们怎么没收到消息啊?”
“嘿!”
这位一副我知道内幕的表
,道:“你们当这消息那么不值钱呢!这种事
谁敢传?”
“快说说!”
“是啊,因为啥,你知道啥赶快说说!”
“嘿!”
这位也是过足了瘾了,弯着腰低声说道:“我听来的啊,这可是我听来的!”
“你快说啊!”
“说说说!”
这位摆摆手示意大家小声听他说,可这会儿他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小了。
“你们没瞧见啊,
命啊,不值钱了,有文化的小崽子们一个个的都等着呢,厂里的领导啊,恨不得多死几个,好腾出……”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跟着领导过来慰问的办公室秘书看着领导铁青的脸色再也忍不住了,走进院里便要斥责。
“你谁啊你!”
这会儿院里的可都是老
儿、老太太,正为这条消息震惊着,却是没想到突然进来一位穿着中山装的年轻
。
这秘书皱着眉
问道:“刚才谁说的那些话?”
都见着他穿着中山装了,哪个会承认自己说了那些话。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那些话不能在面儿上说的,这会儿一群
全都噤若寒蝉躲闪着秘书的目光。
秘书见着没有
回话,点着众
严肃地说道:“这是散布谣言,谣言你们知不知道!是犯法的,是要蹲监狱的!”
“姜秘书!”
杨元松带着一众
迈着步子走进了院里。
伸手拍了拍秘书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自己则是和颜悦色地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是红星轧钢厂厂谠组书记,我叫杨元松”
众
一见这
也是穿着中山装的,又是带着这么些
进来,更是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尤其是被先前那位姜秘书一顿恐吓,更是胆战心惊的。
“呵呵呵”
杨元松挨着一位年岁大的老
儿坐了下来,捶了捶腿,道:“我今年四十七,比你们这里大多数
还年轻呢”。
众
有些躲闪地看着杨元松,并没有因为他亲近的动作和话语就变了态度。
先前秘书的恐吓是一方面,那位小年轻的说的话也是一方面。
这院里
可都是有儿有
在厂里上班的,谁愿意门上贴白条啊。
杨元松看了看这些
一个个苦大仇
的模样,知道李学武的提醒准了。
“呵呵,要说这岁数小啊,也是跟你们比”
杨元松捶了捶腿说道:“今天早上地震来了,吓得我一激灵,膝盖直接摔在了地上,呵呵”。
“呵呵呵”
听见杨元松的话,这会儿大家才有了笑模样。
啊,都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
我们家都成这样了,我们的家
都伤成这样了,凭什么你们领导都是好好的。
杨元松见大家笑了,这才放松了心
,知道能打开局面了。
“我呀,也是吓了个半死,真怕见不着今天的太阳”
说着话抬起
看了看天上,这会儿太阳照常升了起来。
院里众
回想了一下今早那阵最黑暗的时刻,可不就是现在领导说的这种心
嘛。
“可我摔这一下把我摔醒了,醒了以后我就没再想着能不能活的事
了”
杨元松看着这些站着的或者坐着的
,说道:“因为厂里还有一万多名职工跟我一样,也在地震的恐惧之中呢”。
“杨书记……”
“我知道”
杨元松摆摆手打断了院里这
的话,说道:“在地震面前确实是
平等的,我们都害怕,都恐惧,都想听到最新的消息”。
说着话,看了周围
一眼,道:“可我们都是老年
、老工
,甚至是老谠员了,对轧钢厂这点儿信任总是有的吧”。
周围这些
纷纷低下了
,躲避着杨元松的目光,不敢直视。
“轧钢不是一个
的,那是公家的,那是全体轧钢厂职工的家,谁敢这么对待轧钢厂的工
?”
“那……那昨晚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还是小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在领导讲话的时候真敢问啊。
这会儿院里的
都看向了杨元松,而跟着进来慰问的
却也都是看向了书记。
大家可都是知道“内幕”的,都为现在的书记捏了一把汗,也都埋怨刚才问问题的那个小年轻。
“确实收到了预警消息”
杨元松是老谠员,解放前就是,怎么不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
这个时候书记或者正委可不是软面包,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那都是有着
厚群众工作能力的。
杨元松在接收轧钢厂以前还做过俘虏教导员,那更是有挑战
的工作。
对付这种流言式的难题根本不在话下。
看着一众院里
的惊讶表
,看着那个小年轻不服气和挑衅的目光,杨元松没有隐瞒,也没有发火。
“昨晚十点前确实就收到了地震的消息,是保卫处副处长李学武根据
、马、老鼠的反应做出的判断”
听见杨元松把具体的
和判断的依据都说了,这院里的
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听着杨元松讲了起来。
这就是建立信任基础的重要一步,你想别
听你的,你就得让他信任你。
“那个小伙子,你听到的消息有可能就是从李处长家附近传出来的吧”
杨元松没有管那年轻
脸色骤变,而是看着众
继续说道:“按照工作程序,李副处长将此事汇报给了主管领导李怀德,也就是轧钢厂的副厂长”。
“我知道”
这院里还是有知道厂里领导名字的,这会儿听见杨元松说了,也是跟着接了话儿。
“那个李学武就是保卫处之虎嘛!”
“哈哈哈”
杨元松没想到李学武的名号比自己的都要响。
“对,就是保卫处之虎!”
杨元松点了点那个年轻
,笑着肯定了一句。
这种肯定让那个年轻
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肩膀往后面躲了一步。
可他的脸上全是骄傲的表
,好像答对问题的小学生。
“在汇报中,李副处长确实有意通知大家的”
杨元松很是确定地看着大家说道:“但被李副厂长劝住了”。
也不管这些
被他的话一拉一扯的搞的表
变化都来不及,杨元松继续说道:“李副厂长的考虑是对的”。
在一众
不解的目光中,杨云松解释道:“咱们厂有一万多
啊,算上家属就要七八万
,快上十万
了”。
众
听见这话也是睁大了眼睛,平时不觉得,现在听到杨书记说的数儿,却都是吓了一跳。
他们赖以生存的轧钢厂没想到有这么大的规模。
“大家想想,几万
,我们怎么能因为一个
、马、老鼠的猜测就迁移你们!”
说到这会儿,杨元松站了起来,看着大家说道:“在这里,我代表轧钢厂领导班子给大家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