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得管我叫爷爷，在东城你们要跟我耍你们那套江湖？”

这话说的时候虽然是笑的，可听在几的耳朵里却是吓的。

没敢怀疑李学武的话，因为李学武说的就是真话。

“以为我要你胳膊腿儿手指？就这几块儿臭，值几个钱？”

“我……我长大上班挣钱还你！”

“得了吧”

李学武嘲讽地说道：“就你们这忘恩负义没皮没脸的样子，现在都给不了我，我还得等你们长大了？”

说着话还耷拉着眼皮说道：“你们能不能长大还不一定呢！”

“我会还！”

“搁啥还？捡马粪啊？呵呵呵！”

李学武手指在炕上敲了敲，说道：“行了，别跟我这儿讲什么道义了，我拿着那么多粮食喂条狗，它都得在这儿跟我摇摇尾，你们？呵呵”。

见李学武说的难听，这些孩子都抬起看了过来。

虽然都是小小的年纪，但久经风霜的脸上却是有子狠劲儿。

这子狠劲儿用对了，那就是飞黄腾达，用错了，就是做大做强。

李学武脸上冷着笑，那道疤瘌一跳一跳的，忒是吓。

不仅是面容吓，说出来的话也是吓。

“我要是喂条狗，它要是吃饱了、睡饱了，还要跟我叫嚷，我非宰了它不可，扒了它的皮，吃了它的”

李学武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被这些小子们听在了耳朵里，脑子里想的都是李学武吃，扒皮的模样。

不是这些小子见过吃，而是李学武的样子长得就像吃的模样。

刚才说话的那个小杰这会儿的腿也开始打哆嗦了，真怕李学武拎着刀下来把他们都宰了。

这些小子的观念里没有法律，因为饭都吃不饱，法律有啥用？

他们知道的，信奉的，是弱强食的森林法则。

现在李学武就用森林法则让他们学会了解法律，扭转生观和价值观。

“今天你们已经在这儿了，无论我兄弟对不对，我都不再说他了”

李学武眯起眼睛说道：“但是你们，收拾收拾，跟你们的叶二爷回去捡马粪去，现在就走，这儿以后不许你们靠近，谁敢来我就收拾谁”。

见李学武这么说，老彪子抻了抻嘴角，看了李学武一眼，但没敢说话。

闻三儿则是老神在在地耷拉着眼皮看着这些小子们。

其他或多或少地觉得李学武有些不近，但这是回收站的事儿，是李学武自己的事儿。

这些小子落寞地看着被他们连累的叶二爷一个磕在炕上，起身下炕。

先前跪下磕的那个小子看了看叶二爷，随后挪着身子跪在了李学武的正前面。

“我叫霍永芳，今年十六岁，我想给您工作，求您收留，求您饶了我爷”

这小子的话却是让屋里一众都惊讶了一下，尤其是跟他一起的那些小子们。

“大哥，你这是啥？”

“就是啊，家都撵咱们了！”

“大哥，咱回去，咱不求他！”

“大哥……”

好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过来劝，可霍永芳却是摆开了大家的手。

随后跪在地上正视李学武说道：“您是好，您也是善，我给您磕不冤”。

说着话给李学武磕了一个，随后说道：“感谢您留下我们这么些天白吃白喝，他们没念过书，不懂礼数，恳请您原谅”。

说着话又磕了一个，道：“知耻而后勇，不知礼义廉耻确实得不到尊重”。

“我们确实不是要饭的，但是却心安理得地吃着爷爷求来的饭，是我们不知羞耻了”。

站在后面刚才还觉得愤愤不平的小杰这会儿却是傻了眼，他自以为的他们不是要饭的，却是吃了别要来的饭。

“砰”

霍永芳磕了第三个，道：“您嘲讽我们，羞辱我们，其实是在告诉我们天上不会掉馅饼，也是在给我们出路”。

“您是好，我知道爷爷想给我们找条正道，不想我们浑浑噩噩的活着”

“请您给我们个机会，别撵我爷爷走，如果真因为我们，爷爷再跟我们风餐露宿的，那我们就真的是狗而不是了”

“您说的这些我们一辈子都还不完，但我们想还，真的，我们想还！”

李学武脸上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因为霍永芳的话而有哪怕一丝的变化。

其他孩子听了霍永芳的话也明白了李学武和叶二爷的意思。

“噗通”

一个个小子或是挪着，或是走过来重新跪下，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牵强和为难。

先前那个倔强的小杰也被同伴拉了一下，顺势跪了下来。

见这些小子们跪着，李学武也不说话，等了有一会儿了，坐在炕里的大姥开了。

“老二啊，上炕吧，吃饭”

见大姥开，屋里屋外的众都缓了一气，知道这是有转机了。

叶二爷听见大姥说话，抬看了看李学武。

李学武则是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的这十三个小子。

“说一辈子就太假了，呵呵”

见李学武开，霍永芳跪在地上恳求道：“请您给我们机会”。

李学武点点，道：“今天这个门你们想走，可以很轻松地出去，不用还我那十块钱，也不用有什么负担儿”。

“我不走！”

“对，我不走！”

“为了爷爷我也不能走！”

“呵呵呵”

李学武笑了笑，继续说道：“但如果今天不走，你们再想走的时候可就困难了”。

“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活儿”

听见李学武有松的意思，光溜儿大道就在眼前儿，谁都能看得出这边的条件比以前的好。

再加上这边都是有能跟的，炕上坐着的这个又是好老大的部，谁还愿意去捡马粪。

“既然不想走，那就说几条规矩”

李学武收了脸上的笑，说道：“在我这儿住，可以，但是不能白住，该活活，该出去捡柴火就跟着出去捡柴火”。

“在我这儿吃，可以，但是不能白吃，该钱的钱，没钱就饿着”。

“谢谢东家！”

李学武摆摆手，道：“先别忙着谢，没说完呢”。

“记住了，这儿，没有东家”

“你们，也不是这儿的”

“这儿，就是善心收留你们住，给你们个窝儿”

“咱们，没关系”

李学武把话讲清了，随后指着叶二爷说道：“你们爷爷保着你们，你们犯错，我就找他”。

说着话又指向老彪子，道：“他先犯错说收留你们的，你们犯错，我就收拾他”。

说明白了厉害关系，李学武又对着站着的闻三儿代道：“给他们记好了账，咱这也是小本儿买卖，养不得闲”。

说完了话，李学武便对着叶二爷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什么时候二爷拿我李学武和兄弟们当自己了，您也就能明白我们的心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