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芳走上主讲台,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罗家坪说道:“罗家坪同志,我受红星轧钢厂风纪调查工作组的委派,现在对伱发出传唤通知,请你跟我们出去接受调查,就付长华、付海波等
的案件所涉及的问题作出说明”。
杨书记的话通过罗家坪身前的话筒传遍了整个会场,会场内顿时陷
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连坐在主讲台上一众领导
部都频频擦汗或是扶眼镜来掩饰内心的慌
,不敢直视杨元松等
。
李学武挥挥手,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队员端着枪就上了主讲台。
罗家坪知道如果自己不配合那便是自取其辱,所以乖乖地伸出了双手。
护卫队员掏出了手铐直接给罗家坪戴上了,然后在杨书记的示意下一左一右地押着罗家坪往出走。
杨书记点了台上剩下的四
,示意去旁边的休息室说话。
这四
急忙站起身,跟着杨书记往休息室赶去。
于德才忙跑到休息室门
开了门,原本还想进去做服务工作的,但是被杨书记拒绝了。
虽然杨书记没有让于德才进去,但于德才并不气馁,走到主讲台上对着下面的
部们说道:“同志们,红星总厂的杨书记跟咱们领导有些事
商量,大家先等一下,注意会场纪律”。
就在于德才说话的这会儿,李学武已经带着护卫队员押着罗家坪出了会场。
于德才见李学武出去,又跟着李学武的方向跑了出去。
会场内的众
谁都没有笑话于秘书的“繁忙”,因为这会儿大家刚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但都还在震惊当中。
随着罗家坪厂长被押着出去,随着那些奇异装束的武装
员撤出,随着于秘书追了出去。
现场群龙无首的众
便开始了小声议论。
也有不议论的,例如肖长青,他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的。
他也傻眼了,谁能想到一个付海波落了网,真的牵扯出了罗家坪啊。
在炼钢厂
部和工
眼中是优秀带
的罗家坪,怎么会是跟付海波的案件有关呢。
知道有关的肖长青却是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
。
上次在局送李学武等
离开的时候肖长青也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但是自打知道罗家坪匆匆忙忙进京,他就没再对李学武报什么希望。
以前也有举报的,但是怎么样呢?
罗家坪步步高升,举报者黯然被辞退,消失在了
海中。
现场的工
们已经忘了某些时候的流言蜚语了,因为无论是厂报上,还是在广播里,罗厂长都是正确的,都是关心职工的,都是为
民服务的。
这些宣传已经让他们忘了时不时传出的,关于罗家坪的负面消息。
都是假新闻!都是谣言!
对这些一清二楚的不止是肖长青,不只是那些台上的
部,还有炼钢厂缺了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缺了的于德才。
“李科长,新年好啊!”
“于秘书,新年好!”
李学武看着罗家坪被押上执勤车,转身跟出来的于德才握住手说道:“上次还要感谢于秘书的帮助啊,不然我还找不到付海波的家呢”。
“呵呵呵”
于德才
笑了两声说道:“我也是凑巧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不算什么,不算什么”。
于德才也看见罗家坪被押上了车,还看见了车附近全副武装的
员,和车顶上的轻机枪。
看来是这保卫处之虎上次吃了亏,这次带着重武力来了。
李学武看见于德才的视线望去了车顶上,便笑着说道:“让于秘书见笑了,我是出了名的胆子小,来这龙潭虎
一趟,损兵又折将,实在是吓怕了”。
听见李学武这么说,于德才吓坏了,忙摆手说道:“可千万别这么说,钢城分厂,不,我,我一定配合咱们总厂的一切调查,绝对的知无不言,言不无尽”。
“呵呵呵”
李学武拍了拍于德才的胳膊说道:“您紧张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哈哈哈哈!”
“玩……玩笑?……呵呵玩笑……呵呵呵呵呵”
于德才感觉自己要被这李学武玩儿坏了,心蹦蹦蹦地跳,嗓子眼儿有点儿
,就连脸上的笑都不自然了。
谁特么跟你开玩笑了,你看我是跟你玩笑的样子嘛,你都要吓死我了,尿都吓出来了。
“李…李科长,您真幽默!”
李学武笑着看于德才说道:“我们保卫
部可不都是死
脸,我们对待同志也是如春风一般的”。
“是是是,是春风!”
于德才见李学武说他对待同志如春风,那现在是春风吗?那自己是他的同志吗?
不敢不是春风啊,不敢不是同志啊,不是的那个就在车里呢。
见李学武掏出烟,于德才赶紧掏出自己中华烟说道:“抽我的!抽我的!”。
但看见李学武盯在他手上的香烟时一下子顿住了,拿着的香烟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
现在于德才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
。
“呵呵呵”
于德才强挤出笑容说道:“过年,过年买来尝尝的,就剩这么些了”。
“哈哈哈”
李学武接过于德才的香烟说道:“那我就尝尝这中华烟是个什么味道”。
“呵呵呵”
于德才赶紧用火柴给李学武点上了,道:“您别跟我开玩笑了,您是大
部,咋可能没见过这烟呢,只有我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才会赶着过年尝尝鲜”。
李学武扬了扬手里的大前门说道:“我还不如你呢,我过年只敢尝大前门,呵呵”。
“呵呵……呵呵呵”
于德才现在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省的让李学武继续折磨自己。
但于德才不敢走,罗家坪被抓了,现在炼钢厂里说不上是谁说的算呢。
不管谁说的算,都得过得去这一关才行。
而把关的,于德才倒是认识杨书记,但杨书记不认识他啊。
所以他只能接近李学武,因为他就跟李学武熟悉。
“李科长,这,咱们是现在就回啊,还是要在这儿办案啊?”
“哦?”
李学武笑眯眯地看着于德才问道:“您是有什么建议吗?”
“没,没有,我能有什么建议”
于德才就差在心里管李学武叫爷爷了,别玩儿我了。
“我这不是想着,如果咱们赶回去,我赶紧安排伙食嘛,如果在这儿办案的话,那我就安排办案地点嘛”
“呵呵呵,还是于秘书想的周到啊”
李学武笑呵呵地说道:“不过这一次是杨书记带队,主要的办案力量也是杨书记带来的纪监
部,我们也是听杨书记的安排,要不您去问问杨书记?”
“呵呵呵,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吧”
说着话叼着烟愁眉不展地望着会场里面。
李学武这会儿也不说话,抽着烟,站在门
看着车里已经被带上
套的罗家坪。
休息室内的临时会议进行的很快,李学武还没抽完第二根烟便结束了。
由杨书记带队,重新上了主讲台。
讽刺的是,还是由冯副厂长主持,介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