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武谈了多次。

现在李学武成了少数的，能往顾家送东西的，并且能拿出东西的了。

李学武的这个待遇没比得了，丁编辑说的。

笑着跟丁阿姨几道了别，李学武开车出了小院儿往家走。

许是在董文学家里喝了茶，到顾家又喝了茶，车开到鼓楼大街便憋不住了。

把车靠边儿停了，正巧赶上一公共厕所，李学武跳下车左右看了看便往里面走。

刚进去的时候吓了一跳，看厕所里面有两个红彤彤的眼睛盯着自己，一闪一灭，还不时地晃动。

！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的嘛！

李学武伸手就去摸怀里的M1911。

就在李学武都把枪要拽出来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两声咳嗽，李学武才反应过来，这是两个抽着烟在蹲坑。

眼睛从路灯的环境进了有些黑的空间没适应过来。

这里面蹲坑的两也看见李学武愣住了，所以才咳嗽的。

这也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吧，这个时候都是旱厕，没什么挡板一说，坑位都是开放的。

最困难的是没有灯，有条件的打个手电筒，没条件的就凭借记忆抹黑进去。

真怕大黑天的，有闭目咔眼的尿自己身上，所以一般都是叼着烟，示意这边有。

再一个就是遇见蹲坑的，如果是熟悉的还能聊两句，要是不熟悉，基本都躲着彼此的目光，没想在这个地方朋友的。

看李学武这大个子进来，这两也有点儿害怕，所以咳嗽完便开聊了起来。

一是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天儿还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冷了。

二一个就是告诉进来的这个大个子，自己两是认识的，省的这大个子找麻烦。

“哎，你老舅家的二闲这几天怎么没见着？”

“咳~咳~”

这许是被烟呛到了，咳了两声，说道：“嗨！甭提了，那倒霉孩子惹祸了”。

“咋了？”

“您没听说啊？”

这夹着烟卷扯着车嗓子说道：“小年儿那天晚上大马路上跑汽车您没听见动静啊？”

“没啊，这一阵儿净上夜班儿来着，刚倒过来”

“嘿，您错过一好戏”

这啧舌道：“小年那天咱们这边都炸了街了，满大街的抓啊，第二天我们去街道看热闹，好家伙，院里蹲了满了”。

“是嘛！”

“感儿，据说逮了二三百号进去！”

“什么事儿啊？”

“您可能不知道，咱们这边所儿来了一厉害角色，好么，道上给起了外号叫李二疤瘌，那天晚上就是他带的队，把前些子闹得欢那些小王八蛋都给抓了”

“这是好事儿啊，跟二闲有啥关系？”

“嗨！倒霉催的，这混蛋跟方家胡同的三麻子几个当天晚上耍牌来着，这不都一起给逮起来了嘛”

“嘿！这可真不怨，那三麻子打爹骂娘的主儿，呵呵”

“也算叫他长记，这不嘛，昨天我去打听，审出事儿来的都进了笆篱子了，这些啥也不是的都跟街道大院儿里集合呢，扫大街，收拾雪，掏公厕粪坑，给孤寡老收拾房子呢”

“哈哈哈，这主意出的好啊，我说家跟前儿怎么见不着这群坏小子了呢”

“你当这就完了？个个儿罚款200，每次劳动算工分，不想的就钱”

“这李二疤瘌就这么厉害？”

“感儿！那是个敢开枪的主儿，帽儿胡同老杨家那混蛋就是被他打死的，那位在街道大院儿里下命令就是开枪就照脑袋打，不然你以为现在街道这么消停啊”

这看着那大个子要走，便也准备结束蹲坑。

“你看看咱们街道，那些佛爷全去所里自首，小顽主们都去报备，先前李二疤瘌怎么放的话就得怎么做，不做？呵呵”

李学武甩了甩枪，收拾好便出来了，这要是让家看见他脸上的疤瘌也太尴尬了。

上了车，一气儿开到了西院门，这会儿西院正亮着灯，还没等李学武下车，西院的大门就开了。

车灯照着，李学武看见西院停着马车，众正在马车边上卸木。

把车停在了倒座房边上，也没熄火，车灯照着方便他们卸车，也方便一会儿卸车后面的东西。

李学武跳下车，对着给自己开门的老彪子问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老彪子了大门，边往回走边说道：“整的太多了，路上歇了几气儿”。

说着话，看见李学武车后面的东西，笑着问道：“不说去送礼了吗？怎么还拉回这么多？”

李学武笑着给收拾木的几分了烟，道：“别给回的年礼，一会儿帮我卸了”。

老彪子叼着烟带着李学武走到墙根指了一个袋子说道：“瞧瞧我弄了啥？”

李学武看了老彪子一眼，扒开袋子看了看。

黑乎乎，灰乎乎的，有的还带着点儿白。

“山里的？”

“嘿，山根儿住着几户家儿，采了一个夏天晒的”

老彪子带回来的就是山里的蘑菇，现在的状态是晒了的状态，吃的时候得用温水泡开。

“你想收这个？”

“今年是不成了”

老彪子遗憾地说道：“他们采也是为了家里吃，少有卖的，不过我还是准备去转转，能收上来好，收不上来也没事儿，还能为明年做个准备”。

李学武将手里的蘑菇扔了回去，抬眼问道：“你打算以什么名义？这玩意儿回收站和回收商店可收不了，得是土产公司才能收”。

“食堂”

老彪子叼着烟，眼珠子滋溜溜地转，道：“咱们这么多在这活儿，没个食堂不像话，再说你也上次不也说了嘛，弄个食堂也是营生”。

李学武点点，也没说今年的事儿，他愿意折腾就让他折腾吧，也算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沈国栋他们趁着这会儿功夫已经把车上的木弄了下来，李学武看着都是木，定是跑了老远才弄的。

姥爷和二爷都哈着白气将耳朵上的烟摘了下来，用火柴点燃了。

几站在车边抽了一根烟，说了山里的况。

许是冬天有去捡柴火的，山上近处的柴都被弄的差不多了，姥爷几是进了山里弄的。

也多亏是大小伙子多，不然谁家能弄回这么多木柴啊。

李学武看着木垛这都够烧到开春儿了。

几抽完了烟，搭手，将车后座舱里的东西搬去了倒座房的东屋。

于丽早都把饭准备好了，就等着众吃呢。

由着几忙活完，李学武把车开进了车库，用水槽接了，将车里的水放了。

收拾完才回了倒座房。

老彪子几这会儿已经洗漱完了，正坐在炕上吃饭。

许是累了、饿了的缘故，几吃的狼吞虎咽的。

李学武进了屋将大衣脱了，坐在炕边看着几说道：“明天除夕，上午营业，下午就歇了吧，累了一冬天了，歇两天”。

老彪子笑着说道：“三舅也是这么打算的，说是明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