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已经是集团了嘛？”顾宁回到家见李学武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想起同事们的议论便问了一句，“怎么又集团了一次？”

“嗯，上次是闹着玩，这次是来真的。发布页Ltxsdz…℃〇M”

李学武随答音，抬起看向她问道：“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顾宁早就习惯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挂好大衣应道：“今天开学习会，结束我就回来了。”

李宁小跑着过来要抱她，吵着要吃嘎嘎。

“嘎嘎是什么？”

顾宁还真不会“婴语”，由着儿子拉扯着手指来到柜子前，见他指的是铁盒里的饼，便问道：“小姨没给吃饭吗？”

“妹油——”其他话还都算正常，就这一句妹油音最重。

“二丫呢？”见李宁如此说，顾宁看了一眼厨房，平常下班后家里不是这般安静的，锅碗瓢盆早应该响了。

“你闺想吃烤鸭了。”

李学武翻了一页，看了儿子一眼提醒道：“你不饿。”

“饿——”李宁看向爸爸不服气地强调道：“宁宁饿——”

“一下午造了三块大饼还说饿，掉进无底了？”

李学武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说道：“饿了吃苹果。”

“我要吃嘎嘎——”李宁不接他的话茬，转看向妈妈，满眼的小星星，装可怜他最在行了。

平里在家没少受大魔王姐姐收拾，只要他及时服软就能获得原谅，“我错了”说的最标准。

“小姨回来就吃饭了。”

顾宁并不娇惯孩子，对李姝如此，对李宁亦是如此。

她没搭理儿子眼里的“小星星”，转身进了厨房。

“二丫走的时候做饭了。”

李学武不知道顾宁要去啥，但还是提醒她道：“她说不用你伸手。”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宁接了一盆水从餐厅出来，走到茶几旁重新洗了盘子里的水果，李宁见她这样撒腿便往楼上跑。

苹果哪有嘎嘎好吃，肚子里装满了苹果就吃不下嘎嘎了，他可不傻。

顾宁虽然是医生，但没有洁癖，只是很注重卫生。

这年月最广泛治疗的疾病真不是病毒感染，反倒是卫生环境造成的细菌疾病。

避免细菌感染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勤洗手。

所以这个家里李姝和李宁最不耐烦也是最疼的便是妈妈的每次叮嘱，饭前洗手……

“下午去了一趟二汽，看时间差不多我就提前回来了。”

李学武将报纸放下，看向她问道：“最近不忙了？要不要带着孩子们跟我去钢城待几天？”

“不去，没时间。”顾宁果断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上次去一趟缓了好几天。”

顾宁将洗好的苹果递给他，神淡淡地说道：“你带李宁去吧，他愿意出门。”

“去哪啊？”不知道刚刚躲在了哪儿，这会儿听见要出门，李宁的小脑袋瓜又出现在了楼梯。

“下来吃苹果了。”顾宁只一句话，便让楼梯没了。

她也不硬着，只用水果刀将苹果削了皮，一块一块地分开，总有办法让儿子上钩的。

“他一个跟我去就真的放羊了。”李学武看了楼梯一眼，道：“李姝多暂放假？”

“你还想带走俩？”顾宁的语气不似怀疑，更不是恼火，听起来怎么有种惊喜的味道？

就好像是在说……你也太好了吧！

“我想带走仨——”

李学武笑着站起身丢了手里的苹果核，去卫生间洗了手。

“开大会不是给你们调假吗？全年无休？”

“没有，医学院断档了。”就算是顾宁的脾气也忍不住抱怨道：“去年一个都没给我们留，全送去了边疆地区。”

李学武是知道这件事的，上面对一些大学生的做法很恼火，除了较为特殊的专业，大部分积压的三届毕业生都去了边疆。

如果不是他提前准备，李学才此时应该在牧民家里出诊呢。

也许是一些特殊职业缺太严重，影响到了社会的正常运转，比如说医学生，这才有了工农兵以外的定向培养指标。

周小白就是走的这个路子，从医务所实习开始，有一点经验就送来医科大学定向培训了。

如果没有别的变动，四年之后她还是要回到原部队工作。

当然了，她的况特殊，顾宁的况更特殊，有前线的支边经历，工作单位就没打算放。

“转业？”李学武逗她道：“来联合医院怎么样，条件更好，待遇更不用说，完全没有休假压力，病例并不比总院少。”

“不去，懒得挪地方。”

顾宁切好了苹果站起身，并没有刻意地看向楼梯，端着水盆边往餐厅走边说道：“等会李姝放学了，让她看着李宁吃苹果。”

“我不吃苹果——”李宁哭唧唧的声音传来，像是世界末了一般。

李学武笑着看了一眼餐厅，对着儿子喊道：“长痛不如短痛，等你姐回来多挨那一掌冤不冤。”

“爸爸。”李宁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他很是认真地说道：“我突然感觉不饿了，我就不吃苹果了吧？”

“不行啊。”李学武故意逗他，摇叹气道：“有一种饿是你妈觉得你饿了，快投降吧，一会李姝该回来了。”

“呜呜呜——”即便是哭唧唧，李宁还是一步一步地挪到了茶几前，像吞药一般吃了苹果。

他倒不是怕姐姐打他，就像爸爸刚刚说的，就是觉得亏。

“烤鸭买回来了——”

二丫穿着厚厚的棉袄，车子撂下便进了屋，一进屋便见李宁在哭唧唧，还以为饿着急了呢。

“饭马上就好，等姐姐放学咱们就开饭，吃饱饱的。”

“啊——”听小姨说这个，李宁哭的更大声了。

一块苹果进肚，他真不饿了。

正巧，这会儿去接李姝的赵雅萍也进了屋，后面是背着小书包颠颠跟着的大魔王李姝。

“哇——啥玩意这么香！”

她连鞋都没换，抽着小鼻子就要往客厅走，却是被赵雅芳拎着后脖领子给薅了回去。

“换鞋，等会你拖地啊？”

大魔王扭哼了一声，踢了小鞋便往餐厅跑，路过李宁的时候顺手给了他一嘴，训斥道：“哭啥哭，一天天就知道哭。”

“唔——”李宁捂着自己的小脸蛋不敢置信地看着姐姐，使劲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很大声。

我没吃苹果你要打我，我吃了苹果你还要打我，那这苹果我不是白吃了嘛，苹果太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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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学武被老李抻着直到30号才得以脱身回钢城，更是全程参与了红星钢铁集团的成立仪式。

仪式当天当然是仪式感满满，那家伙——那是锣鼓喧天、鞭炮起舞、红旗招展，山海，这么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李学武并不仅仅是以旁观者额角度看了他的志得意满，更是亲身参与地看了他的意气风发，看了他虎虎生风，一千里。

在此期间，经过三天高强度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