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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钱不是于姐借给我的。”
一上车左杰便坦白了,他宁愿让李学武训他不务正业,也不愿意承担那份怀疑,于姐这块招牌不能随便用的。
“嗯,哪来的钱?发财了?”
李学武上了副驾驶,这台工程款内部装饰很一般,座椅倒是还行。
他其实没在意左杰的解释,即便于丽真借钱给他又如何,他可以不信任左杰,还能不信于丽咋地。
“我您还不知道嘛,胆小。”
左杰打着方向盘出了国际饭店的大院,探着身子看了路,嘴里解释道:“那钱是我做海产经销攒下来的。”
“海产经销?”李学武诧异地回
看了他一眼,问道:“当初你也做了?”
“嗯,不过我没伸手,是让我哥们做的。”左杰有些胆虚地解释道:“我怕您说我手伸的太长,就没敢跟您说。”
“那现在咋敢说了呢?”
李学武打量了他一眼,昏暗之中这小子不敢看自己这边,竟然敢说谎?
“我要说问心无愧那是扯犊子,但我真没动账上的钱,于姐知道这件事。”
左杰知道不能撒谎,武哥说过,一个谎言需要十个、百个谎言来遮掩。
面对李学武的提问,他是有什么说什么,说多了还赶紧找补道:“您可千万别怪罪于姐,是我求她别跟您说的。”
“嗯,说说吧,啥
况。”
李学武掰了座椅往后躺了,问道:“想赚钱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我怕——”
“咳——”他刚说了一句,李学武便咳嗽了一声,没好气地提醒他道:“你别学周小白,给我整这一出啊!”
左杰咧了咧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那时候我负责经销资源的对接,怕大家怀疑我的公平公正,所以不敢跟您说,怕您……怕您……”
“谁都知道钱儿好花。”
李学武没等他的迟疑,已经知道他怕什么了,淡淡地讲道:“但君子
财,取之有道,道你知道是啥意思不?”
“道指的是规则和正当的渠道、手段,即道德和道义。”
他扭
瞅了左杰一眼,问道:“你想一想,你挣这个钱有道吗?”
左杰默默不说话,车开的也很慢。
“我很理解你们,谁特么不想过好
子,谁特么不想手里有钱花。”
李学武抬起手挠了挠脸上的疤瘌,道:“但你得知道这钱该怎么挣,还得知道这钱该怎么花。”
“你自己想想,为什么这台车能到你手里,为什么李援朝买了却守不住。”
他淡淡地讲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不配财,必有所失。”
“我不反对你们搞钱,更不反对你们借助手里的资源搞钱,但我更希望你们知道为啥要搞钱,搞了钱
什么。”
“哥,我好像明白你说的了。”
左杰不是糊涂蛋子,更不是见钱眼开的热血黄毛,他还是很信任李学武的,尤其是他说的话和做的事。
“明白就好,就怕不明白。”
李学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教给他道:“车也好,房子也罢,都是表象,是你掌握了财富以后的具象表现。”
“我想你应该知道,周小白当初赚的不比李援朝他们少吧?”
他扭过
看向左杰问道:“你觉得她现在手里还有多少存款?”
“这个……”左杰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说她兜里一百块钱都没有,你信不信?”李学武笑着摇了摇
,道:“她经手的钱买两台车都有余,可也就剩下手里那台小铁驴了。”
“当初她赚钱的时候也立志不买车,攒钱买套房子独立,结果呢?”
“这我还真不知道。”左杰挠了挠脑袋,道:“当初她住在这边,不是说公司出的钱吗?”
“可她自己也没善花啊。”
李学武靠在座椅上淡淡地说道:“花钱是会上瘾的,当你意识到上瘾的时候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信用卡就是这个道理,银行为了培养你花钱的“好”习惯,甚至不怕你还不上,等你上瘾以后就是信用卡的
隶了。
“不要看一时的,我也知道有一台自己的汽车很爽,但你得开得住。”
李学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让我失望。”
“我知道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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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的王新来了,就在会客室。”董文学见李学武从楼上下来,提醒他道:“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没事,高总负责这件事。”
李学武笑了笑,解释道:“也许这个时候王新并不想见到我呢。”
“呵呵——”董文学点了点他,又示意了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说道:“那就去李主任那,他刚刚还问起你呢。”
“好,我这就过去。”
李学武掏了掏耳朵里的水,刚刚毛巾没有擦
净,还
乎乎的。
回自己办公室换了身衣裳,这才来到老李的办公室,程开元也在。
“听说你游泳去了?”李怀德见他进来也没起身,只是笑着问了一句。
李学武抬了抬手同程开元打了个招呼,这才回道:“还别说,水真不凉。”
“楼上放水了?”程开元有些惊讶地问道:“是游泳馆开放了吗?”
“今天第一天,你不知道?”
李学武挨着他坐在了老李的对面,刘斌麻利地给他端了杯茶水。
“谢谢啊,今天挺
神啊。”
他是在夸刘斌,连程开元都多看了他一眼,没来得及回答李学武的问题。
“
逢喜事
神爽嘛——”
李怀德也开了秘书的玩笑,指了他给两
解释道:“他中午要去相亲。”
“呦!这是好事啊——”
李学武转过身子侧坐了椅子,看着刘斌问道:“对方是咱们集团的?”
“不,是我母亲同事介绍的。”
刘斌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这
况在我们家已经属于老大难了。”
“咋能这么说呢。”程开元也回
逗了他道:“男
岁数越大越吃香啊,这你都不知道?”
“您这是安慰我了。”刘斌笑着说道:“我母亲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我这个要是再不成,就不用回家了。”
“好么,这么严重啊——”
程开元笑着看了看他,问道:“以你这条件也不至于找不到对象吧?”
“找了,找一个黄一个。”
刘斌拎着暖瓶给他和李怀德续了热水,苦笑着解释道:“我这工作领导您也知道,哪有时间慢慢了解彼此啊。”
“哎!耍流氓可不行啊——”
程开元真坏,点了点他,故意挑他话里的毛病。
刘斌脸皮自然是够厚的,这会儿也没在意地解释道:“我今年27,她今年25,都属于奋斗的
格,还算般配。”
“这道理你咋想出来的?”
李学武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了对面老猫似的李怀德说道:“你对象处一个黄一个,应该找李主任负责啊。”
“都怪他给你安排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