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畏寒吗?手脚会不会发凉?”
“怕,特别怕冷。”
望、闻、问、切。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病机。
风寒之邪,侵袭了面部的阳明、少阳经络。
“林小姐,你这个病,能治。”
许阳看着她那双写满了绝望与希冀的眼睛,给出了一个清晰而笃定的回答。
“治疗的手段,以针灸为主,再配合一些疏风散寒、活血通络的汤药,效果会很快。”
“针……针灸?”
林月听到这两个字,整个身体都绷紧了,满眼都写着恐惧二字。
“是……是要往我脸上扎针吗?”她的声音发虚。
“对。”许阳点
。
林月的脸,一下子比刚才还要苍白。
“不……不行!”她连连摇
,声音都在打颤,“我怕!我从小就晕针!更何况是往脸上扎……”
一想到那些钢针,要一根根刺进自己的脸上,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李先生夫
也在一旁急着劝。
“小月,你别怕啊,许医生的针法很神奇的,不疼!”
可无论他们怎么劝,林月都只是一个劲儿地摇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许医生,除了扎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吃药行不行?多贵的药我都愿意吃!”
许阳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心里清楚,这种根植于心的恐惧,是
之常
,无法强求。
他没有再劝,只是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从桌上的针盒里,取出了一根最细的毫针。
然后,他当着所有
的面,将自己的左边衣袖,缓缓卷至肘部,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林小姐,你看着。”
林月含着泪,不解地望向他。
许阳右手持针,左手食指在自己左臂的曲池
上轻轻一点。
手腕一抖。
那根银针,便无声无息地,刺了进去。
动作轻柔,从容,没有半分迟疑。
“你看,针进去了。”他将自己的胳膊,缓缓伸到林月面前。
那根银针的针身,有一半都没
皮肤,针尾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没有血。
整个诊室鸦雀无声。
李太太夫
惊愕地捂住了嘴。
林月更是忘了哭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根扎在许阳胳膊上的银针。
她伸出还在发抖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针身周围的皮肤。
许阳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不……不疼吗?”她声音细若蚊蚋。
“不疼。”许阳笑了笑,语气温和得像春
的水。
“针灸真正的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酸、麻、胀的感觉,像是有
暖流在里面流动。这说明针刺对了
位,经络里的气血,开始活动起来了。”
他看着林月的眼睛,目光清澈而诚恳。
“我向你保证,治疗的过程,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
“我知道,这张脸对你有多重要。”
“它现在,也是我的一份责任。”
“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康复的机会。”
他的话音落下,诊室里,依旧安静。
林月看着他胳膊上那根安静的银针,又看看他那双清澈如洗的眼睛,心里那座由恐惧筑起的高墙,正在一点点地,悄然融化。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在下定决心。
终于,她抬起
,迎上许阳的目光,轻轻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