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熹的一到，她就让去查过方氏香料铺。

回来的说方家和谢家并无什么勾连，方氏的铺子只是月京城中一间普通的香料铺，她家铺子碑很好，所有香料配料用的都是上等货，名气也大，制作出来的香薰之类的东西很受用香之的喜欢。

或许正是因为她家的东西好，所以谢暮云才会买她家的迷香。

当时，沈枝熹就是这样想的。

可如今，这其中疑点重重叫不安。

谢暮云不该是不谨慎的，但凡查一下，应该就能查到方家和她沈家有过生意往来的。

他为何偏偏要用方家的迷香，还在雁州的沈家留下那么明显的线索，若非是那半截迷香，她的也未必能这么快就知道她在月京城。

“沈老板，实话告诉你，迷香这类东西到底是不净的东西，明面上是不能在铺子里进行售卖的。且我的迷香价格昂贵，普通买不起，能来找我买那种东西的自然非富即贵，拿这东西过去八成也不是要做什么好勾当的，所以找我买迷香的也不会泄露身份，即便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来找我买的东西。”

方瑶这话说的没错，沈枝熹来找她也并非是为了问这个。

只是在今夜宴席上听到的事突然间让她有了另外的联想，再结合之前发生的事，心中惊疑迫切的想弄清楚有些事。

“我也不同方掌柜绕弯子了，今我来是想问，方掌柜知不知有什么迷香用过之后会使丧失记忆？”

说这话时，沈枝熹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鸳鸯。

而边上的方瑶，脸上没了半点笑意，只剩下严肃。

“有。”她认真点，目不转睛盯着沈枝熹，“沈老板既然问了，定是早已有所猜测，我也明白你不是来找我买迷香而是打探消息的，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是没想到我的迷香竟会被用在你的身上，我虽不是有意的但心里总有些歉意，但凡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哪怕有风险我也认了。”

沈枝熹肯定是为了什么秘辛之事在调查，若对方知道是通过迷香被泄露的，保不齐会来找她方氏香料铺的麻烦。

可她莫名就是愿意帮沈枝熹，也就当是还当年的。

当年若非是沈枝熹，她的那一批货物只怕已经全部被烧毁了，那一批货可是关乎着他兄长命的。

“的确是有一种迷香能让忘了使用之时发生的事，且这迷香是我爷爷研制出来的，整个月京城只有我家有。这东西寻常不知道，只有一些达官贵族家知晓个一二，那些有权有势的常用这东西去一些见不得的勾当。”

说到一半，她面色生变对着沈枝熹又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这是黑心钱，可生在世总有不得已的时候。”

沈枝熹别过眼，不作回应只等她继续说。

“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和哥哥是爷爷拉扯着长大的，可哥哥从小就身子不好，不但双腿有疾无法行走外还常年靠汤药吊命。那时候我们的铺子生意不是特别好，时常没有足够的银子去补哥哥的汤药费。后来不知道哪一天起，家里突然有钱了，爷爷再也没有为哥哥的药费发过愁。”

方瑶揪着裙角，面色犹豫中带着痛苦。

“直到数年前爷爷临去前才把事告诉了我，我也才知道那个迷香的事。那种特质的能使失记忆的迷香是爷爷四五十年前就已经制出来了的，但因为迷香会使记忆及神错如同傻子一般，他心里有愧便停了。可最后爷爷还是为了哥哥的病重新开始制作魂香。”

话落，她见面前的沈枝熹似失了神。

“沈老板，沈老板？”

方瑶叫她好几声都不见反应，还是鸳鸯摇了摇她的手腕，她这才回魂来。

她抬眸，眼眶都湿了。

“你说，使用过这个叫魂香的，会神错？”

“是，不过那是十年前的魂香才会致如此，之后的魂香经过改良是不会出现这种况的。”

“那这使痴傻疯癫的况是否会有一个过程，不会立马发作？”

“没、没错。”方瑶眼皮直跳，想着难道是沈枝熹认识的曾被使用过魂香，“用过次数多的一年左右就会发作，用的少的可能几年，甚至十年才会慢慢发作。魂香里加了一味类似毒的药，一旦吸体就会像种子一起种在体内，它会慢慢的……沈老板，你没事吧？”

沈枝熹压下心悸，心又悲又气，冷笑出声来。

“这东西害过不少吧？”她问方瑶。

方瑶心虚一笑，垂着脸回说：“爷爷去世后，魂香就再没有出售过了，爷爷虽将方子留给了我，但我也从未制作过魂香。”

“是吗？”沈枝熹在问方柔，可眼神却是看向鸳鸯的。

她猜，鸳鸯也被用过这种香吧。

否则的话，宋涟舟不可能会知道三年前的真相，她不信鸳鸯被带去国舅府那两天真的一点事也没有发生。

鸳鸯若真的用过香，那给她用的是十年前会致疯癫的，还是经过改良后的？

可方瑶又说自从她爷爷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对外售卖过魂香，这种易极为私密，若方瑶说了谎，沈枝熹多半是查不出的，鸳鸯的事去找宋涟舟问反而能更加清楚些。

在方瑶说话前，沈枝熹又再道：“方掌柜，你好自为之吧。”

“我……”

沈枝熹起了身不再看她，继续说：“四五十年前就开始卖这种害的东西，这么久以来，也不知道这么多年已经因为她损了多少，恐怕是会有报应的，兴许你哥哥，你早亡的父母都是因为你爷爷造孽后得到的报应呢。”

受魂香迫害的中，许也有她的娘亲。

方才听说这香会使神错，变成傻子一般后，她就大概已经猜到了。

座上，方瑶脸色煞白。

沈枝熹扭睨了她一眼，冷淡又道：“你兴许是无辜的，你哥哥或也是无辜的，可那些受了魂香迫害的子没有一个不无辜。你或许觉得坏的是居心不轨来买魂香的，可我却觉得研制出这个香的同样该死，不论他最初做这香的目的是什么，可明知配料有毒却仍然没有停手，光这一点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