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孙传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待那太监宣读完毕,合上圣旨后,他上前一步,如鹰隼般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他用那在战场上磨砺出的金石之音,高声说道:
“尔等,都看到了吗?”
“圣旨,你们也都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穿透了所有议论声。
“这,就是为陛下办实事的下场!”
“陛下要的,不是那些只会空谈道德文章、于国无用的腐儒!”
“陛下要的,是能做事、会做事、敢做事的国之栋梁!”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本督,今
就在此替陛下告诉你们!”
“只要你有真才实学!”
“只要你能为国分忧,为民解难!”
“哪怕你今
是身无分文的白衣!”
“明
,就有可能与顾炎武一样,加官进爵,名扬天下!”
孙传庭的话掷地有声,像烧红的烙铁,
烙进每一个寒门士子的心里,点燃了他们胸中所有的渴望与野心。
他们纷纷抬起
,不自觉地挺直了佝偻许久的腰杆,眼神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
……
然而,在这沸腾的
群最后方,有一个
格格不
。
他,就是顾炎武。
他依旧愣愣地跪在地上,身边的
是狂喜还是嫉妒,他都感受不到了。
脸上没有狂喜,更没有激动,只有一片纯粹的茫然。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仿佛离他远去,孙总督的训话,同窗的议论,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刚才…圣旨上念的,是自己的名字吗?
翰林院检讨?
皇家科学院?
天子亲召?
他无法理解。
他只是在考场上,将被他自己都视作“愤世嫉俗之语”的那些想法,一
脑地写了出来。
在他自己看来,那份答卷离经叛道,惊世骇俗,不被当成
臣贼子下狱问罪,便已是邀天之幸。
怎么会……
怎么会得到如此
格的恩宠?
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真实得可怕,又虚幻得可笑。
直到一个总督府亲兵走到他身侧,微微躬身。
“顾先生,督帅大
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