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焕身上。
“至于剩下的八百万两,将全部存
内承运库,作为朕的战略储备金,以备不时之需。”
一分钱,都没给辽东。
袁崇焕的拳
在袖中猛然攥紧。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陛下!辽东军民,亦是陛下子民!为何……”
“袁
卿。”
朱由检打断了他。
“朕把西北的匪患根除了,辽东的压力,自然就减轻了。”
“你这个兵部尚书,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去辽东打仗。”
朱由检盯着袁崇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留在京城,帮朕好好看着天下兵马的
练和钱粮的调度。这,才是统筹全局。”
袁崇焕从皇帝平静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
他明白了。
皇帝这是在告诉他,安分守己地待着,别有不该有的心思。
他胸中翻腾的不甘与怨愤,最终还是化作了喉
的一丝苦涩。
他缓缓躬下身,声音嘶哑。
“臣……遵旨。”
朱由检挥了挥手。
“都退下吧。”
三
行礼告退。
走出武英殿,殿外的冷风一吹,三
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
……
大殿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
“陛下,您真的一分钱都不给辽东吗?”王承恩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御案上的笔墨,轻声问道。
“常规的粮饷,国库会按时足额拨付。”
朱由检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但朕的钱,只会用在朕信得过的
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舆图前。
“只会用在能立刻见到成效的地方。”
王承恩垂手侍立,不敢再多言。
朱由检的手指,在那张巨大的舆图上缓缓划过,从山西,到陕西,再到富庶的江南。
他忽然停下,转过身。
“王承恩。”
王承恩心中一凛,急忙上前几步,垂首聆听。
“朕
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朱由检的声音压得很低。
“从朕的内库里,拨出五十万两。”
“你亲自去挑一些可靠、机灵的小太监,再招募一些商贾好手。”
“给朕组建一支商队。”
“一支,只听命于朕的皇家商队。”
王承恩猛地抬起
,眼中满是惊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
贴着冰凉的金砖,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
婢……
婢是个阉
,斗大的字识不了一箩,更不懂什么买卖经营。这么大的事,
婢……
婢怕办砸了,辜负了陛下的天恩啊!”
朱由检看着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王承恩,眼神却异常平静。
他缓缓走下台阶,亲自将王承恩扶了起来。
“朕知道你不懂。”
朱由检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朕也不需要你懂。”
“朕需要你做的,只有三件事。”
“第一,忠诚。这支商队,是朕的。里面的一针一线,赚来的一文钱,都只能是朕的。除了朕,谁也不能碰。”
“第二,用
。你自己不懂,就去找懂的
来做。大胆地用!但你要像狼一样盯着他们,谁敢有二心,谁敢中饱私囊,不用奏报,直接
给东厂!”
“第三,保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朱由检拍了拍王承恩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
“朕信不过外朝的那些大臣。”
“朕只信得过你。”
“你,明白吗?”
王承恩的惶恐,渐渐被一种巨大的、滚烫的
绪所取代。
他是个残缺之
,无家无亲,活着的唯一指望,就是眼前的主子。
陛下信不过满朝文武,却把这样要命的差事,
给了自己这个
婢。
这是何等的天恩!
王承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重新跪下,无比坚定地磕了一个响
。
“
婢……明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掷地有声。
“
婢就算拼了这条贱命,也一定为陛下,办好此事!”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
。
他看着匍匐在地的王承恩,收回了手。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