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冲昏他的
脑。
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这笔泼天的富贵,既是天赐的甘霖,也是一个足以将
烧成灰烬的火炉。
这笔钱,就是一块扔进饿狼群里的巨大肥
。
朝堂上下的那些
,闻到这
腥味,一定会疯了一样扑上来。
户部会哭着喊着要充实国库,弥补历年的亏空。
科道言官们会搬出“祖制”,痛陈皇帝与民争利、内帑不应凌驾于国库之上。
各地的总兵、巡抚,会雪片一样地送来奏章哭穷要饷。
甚至连后宫、宗室、勋贵,都会想方设法地来分一杯羹。
如何分配这笔钱?
如何用好这笔钱?
将直接决定他未来的大业,是就此乘风而起,还是会因分赃不均,而引发一场席卷整个帝国的内斗风
。
朱由检的眼神,变得无比
邃。
他心里清楚,介休的仗打完了,但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却比任何战场都更加凶险的战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前。
目光在西北的流寇、辽东的建
、江南的士绅之间,来回巡视。
许久。
他眼中的犹豫与权衡,最终化为一片坚定。
“王承恩。”
“
婢在。”
王承恩悄无声息地从
影中走出,躬身应道。
“传朕旨意。”
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
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有从山西查抄的现银、黄金,在清点造册之后,立刻由神机营主力,分批押运进京,直接
内承运库。”
“不得有误!”
王承恩心中一凛。
神机营主力押运,直
内承运库。
这意味着,这笔钱将绕开户部、朝臣等所有中间环节,直接送到陛下的手中。
“另外。”
朱由检顿了顿,继续说道:
“召户部尚书毕自严、工部尚书宋应星,以及……兵部尚书袁崇焕。”
“让他们即刻来武英殿,见朕。”
王承恩的心,猛地一跳。
户部管钱,工部管器,兵部管
。
陛下这是……要开始分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