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接捅进了袁崇焕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明白了。

皇帝这不是在和他商量。

这是在通知他。

皇帝甚至不需要策反他的部下。

只需要“安抚”，就足以瓦解他在辽东的根基！

在绝对的皇权和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他个的那点威望，根本不堪一击！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缓缓地低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了三个字。

“臣……领旨。”

声音涩，嘶哑。

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

“很好。”

“袁卿果然是识大体，顾大局的忠臣。”

“明，朕就会在朝会上，正式宣布这项任命。”

“你，先回去休息吧。”

袁崇焕失魂落魄地，行了个礼，脚步踉跄地，退出了乾清宫。

殿外，风雪更大了。

冰冷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因为他的心，比这风雪，更冷。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袁崇焕的时代，结束了。

朱由检，站在殿门，看着那个消失在风雪中的，落寞背影。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对于袁崇焕，他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他只是在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一件，能让他睡得更安稳的事。

“辽东……”

他低声自语道。

“也该换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