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来自信息
炸时代的现代灵魂。
朱由检根本不去理会那些细枝末节。
他用的是一种这个时代的
完全无法理解的审计方法——数据对比和逻辑关联!
他让小太监们将不同年份、不同部门的账册分门别类地放好。
然后他开始进行横向和纵向的对比。
比如,工部修缮太和殿的工程账册和他户部的拨款账册放在一起对比。
比如,江南盐税的原始上缴记录和他国库的最终
库记录放在一起对比。
夜。
整个皇宫都陷
了沉睡。
只有乾清宫依旧灯火通明。
朱由检的面前已经堆了厚厚一沓他亲手抄录下来的数据。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神却丝毫不见疲惫。
终于!
在翻阅了上百本繁杂的账册之后,他找到了一个隐藏极
的漏
!
“王承恩。”
“
婢在。”
“把负责户部清吏司的官员名册拿给朕。”
王承恩虽然疲惫,但还是立刻跑去将一份名册取了过来。
朱由检接过名册,迅速地翻到一页。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户部清吏司郎中,钱龙锡。
这个
朱由检有印象。
他是东林党的骨
,以“清廉”和“耿直”着称。
也是钱谦益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朱由检看着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他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模式。
每年从江南盐税、海关关税等富得流油的地方上缴到京城的税款,在账面上都有一笔数额不小的“合理损耗”。
比如运输途中的意外,银两成色的折算等等。
这些都是官场上的潜规则,谁也说不出什么。
但朱由检把几年的数据一对比,就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每当这个钱龙锡在户部清吏司当值,负责税银
库
接的时候,这笔“合理损耗”的数额就会比平时莫名其妙地多出那么一两成!
这一两成看起来不多。
但放在每年上千万两的税银总额里,就是一个足以吓死
的天文数字!
这笔钱去了哪里?
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被
用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侵吞了!
而这个钱龙锡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东林党?
清流?
我看是贪腐的洪流吧!
他拿起御案上的朱笔,在那份户部官员的名册上,钱龙锡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重重的、鲜红的圆圈。
“钱谦益,你不是想跟朕谈祖制、谈法度吗?”
“那好,朕就先拿你的得意门生来开刀!”
“看看你们这帮所谓的清流,到底有多‘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