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脚下、身体筛糠一样抖动的张元,脸上没有任何表
。
他没有让他起来。
而是指着地上那些发霉的陈米,缓缓地问道:“张元,朕问你,这就是你给朕的兵吃的军粮?”
张元拼命地磕
,语无伦次地辩解道:“陛下……陛下恕罪!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臣……臣对将士们向来是
护有加的啊!”
“误会?”朱由检冷笑一声。
他不再理会张元,而是转过身,对着外面那些跪着的士兵大声问道:“朕再问你们!你们已经多久没有领到足额的饷银了?!”
士兵们互相看了看,没
敢说话。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停地瞟向跪在皇帝身边的那些将官。
朱由检看懂了。
不给他们一点底气,他们是不敢说实话的。
他对着王承恩使了个眼色。
王承恩心领神会,他跑到外面的货车旁,对着随行的太监和锦衣卫大声喊道:“开箱!”
几
沉重的大箱子被一一打开。
瞬间!白花花的银子晃花了所有
的眼!
朱由检指着那几箱银子,对着所有士兵,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宣布道:“朕今
带来十二万两白银!”
“就是要亲自给你们发饷!”
“按名册,足额发放!”
这话一出,原本死寂的士兵中起了一阵骚动,无数
猛地抬起了
。
跪在地上的参将张元听到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他猛地抬起
,声嘶力竭地喊道:“陛下!不可啊!军饷发放自有朝廷法度,需经兵部和我京营衙门层层核发!您……您不能坏了规矩啊!”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想用所谓的“规矩”来保住自己贪腐的权力。
跪在地上的士兵们看着那几箱银子,眼中都露出极度渴望的神色,但又看了看张元那张狰狞的脸,还是不敢出声。
整个场面陷
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朱由检看着还在负隅顽抗的张元,嘴角的冷笑变得更加浓郁。
他缓缓地对着身后的骆养
摆了摆手。
骆养
立刻心领神会。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本昨天晚上连夜整理好的厚厚册子。
然后,他对着脸色大变的张元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晰而洪亮的声音大声念道:“京营参将张元!天启六年,倒卖军械,私吞白银三万两!”
“同年,以修缮营房为名,虚报工款,克扣兵部下拨银两五万两!”
“天启七年至今,共吃空饷八百余
,冒领军饷累计不下十万两!”
“其在京中购置的三处宅院地契在此!其在通州老家的百顷良田田契也在此!”
骆养
每念一句,张元的
便低下去一分。
念到最后,他整个
都瘫在了地上。
朱由检看着面如死灰的张元,眼神冰冷。
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就在这里。”
“当着众将士的面。”
“扒甲!”
“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