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音七年，姜阿宝对韭当割，狠狠从炒作过热的市薅了一把羊毛。

去年底（九年，建文二年），由于财政亏空过大，户部找王室借钱，姜阿宝拗不过老仙，只好把脏手再次伸向市。

不过今非昔比，如今的姜阿宝手下可是有专业团队作，借着非流通解禁年限已到，搞了波大小非减持。

早前跟着刘学勤投了音迅的那几家，都从市套现了不少真金白银回来，各家赚的盆满钵满，落袋而安。

好在会宁市方兴未艾，除了越来越多的塞国被赚钱效应吸引进来，大明的亲王，文勋武贵，蒙古的王室，乌斯藏的喇嘛，谁手里还不趁着几张票？

各种信鸽、快马往来会宁，这边自有盘手替幕后之买卖票。

虽然有时差，但通过【塞音时报】刊登的价信息，大明中枢了解到会宁市动态最多落后五天。

粟登科如今已是市游资中的大户，当年他侥幸躲过第一次市回调。如今已经无师自通，组织陇西一些大户，号称“金钱帮”，其控制的庄以狠辣猛打，作风凶猛着称。

一度其个资产膨胀到了接近百万，但去年开始市跌，这种况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虽然王室陆续从市套现了一百五十万左右，但带动了一大批小非减持票，这回粟登科没了之前的幸运，被彻底套住了。

如今财富缩水了三成多，还剩下六十多万。

像他这样的有钱其实不少，如今塞国和明国的国民生产总值加起来是有两三亿两白银的，又发展了二三十年，足够很多积累起巨量财富。

在有心之引导下，会宁这个信息中心很快就流传开关于石油的传言。

“听说了吗？总山那边有消息说石油产业是下一个风，我说这两天好几支票蹭蹭反弹，敢都是和石油装备有关。”

“可不是，总山给石油收购定价十五块，听说往后还要看涨。”

“有家已经在玉门打出油井，听说那石油整价哗哗往外冒，一天就能收上百十吨，那可是上千块啊，什么铁杆庄稼比得上这个！”

……

一家高档茶楼上，茶客们三五成群流着最新消息，石油无疑是个热词。

粟登科和金钱帮几位合伙坐在豪华包厢里，也在商讨石油之事。

他们掌握的报比外那些散客更早，也更确。

实际上玉门如今只打出一油井，产量也就三、五吨的样子。（马俊他们试开的大多浅坑出油率其实极低，经济很低而已）

至于什么产百吨，不过是以讹传讹的结果。后世玉门确实有产量超百吨的大井，但眼下无论勘探技术还是开采机械都不可同而语，不可能有那么大的产能。

单靠一井的话，马俊的投资效率其实不怎么高。这个账，粟登科他们自然算的来。

不过尝到票投机甜的金钱帮，还是敏锐捕捉到其中的商机。

“大前年我参加总山合议会，老仙有句话令我印象刻：站在风上，猪都能飞起来。如今风就在玉门，与其把钱放票半死不活地熬着，不如去那边耍一把，我出二十万。”

这事已经讨论过几次，粟登科已经下定决心。不过金钱帮这几年都是共同进退，多了势力就大，万一遇到一些麻烦，那也不容易吃亏。

“嘶——”

众心道老粟的叶子真麻，别看他们整天在一起作票，可并不清楚粟登科的真实家底，大多以为他的资本只有二十到三十万之间。

其实老粟在塞音七年就达到这个水平了。他这有个特点，一是从来不满仓，二是喜欢打新。

大概是第一次炒全部梭哈，那回虽然赢了，但事后却总是心惊跳，反倒变得保守。

“我跟十万！”

“我跟五万！”

“我也跟……”

最后除了两家票套的比较，表示这回先不掺和，等等再说。其余各家总共筹了五十五万元，这些说就，第二天就跟一阵风似的，挥舞着票子去了玉门。

还有一批，和粟登科他们不同，是真准备开采石油的。就比如前任临洮知府刘用的几个儿子，还有赵安、唐一味等几个老伙计。

他们卖掉了音迅的部分票，手里很有些现钱。马俊那边的况他们也知根知底，毕竟打井的技师还是经唐一味的关系找的。

这伙的脉、资源比粟登科那种民间组织要强大的多，做事也没那么慌张，已经兵分几路。

有的南下自贡招募技术工，有上金县钢铁厂洽谈设备，还有去青城山塞音道场找技术，并打听上的风。

塞音老仙如今已经不是他们相见就能见着的，虽然像赵安他们也是侯爵的身份，但想见刘学勤的多了去了。所以他们决定退而求其次，争取能拜见几位部长级别的官员，还有找斯峰懂石油的明白，看能不能拉上一个伙。

十月初，玉门关的气温已经很低了，土地甚至已经开始了霜冻。意味着石油钻井作业和开荒垦殖等工作，不得不告一段落。

苗圃的玻璃房还没封顶，胡知县和冯局长仰脖看着正在安装轻钢龙骨的工们，都有些愁眉苦脸。

这些材料是在兰州那边一家小型钢材加工厂订的，质量一般，主打个图便宜。30%的定金，是胡知县号召玉门县官员们凑的。

几次三番，胡知县想对王室的那笔卖地钱下手（马俊缴纳的2万元，还在玉门县），但实在怕被剁手，再说欺师灭祖这种事，想想就够罪恶的。

“啥？衙门来了一伙，要见我？”

正没个理会处，被勤务员寻了过来，胡知县一脸狐疑回了县衙。

来不是别，正是粟登科为首的会宁商。

“你们要买地？要买多少？”

自从上次从临洮回来，胡知县一直没有得到道场那边的反馈。他还顺道去了趟府治张掖，拜会知府大。

但目前整个肃南府都在各忙各的，知府也在四下出击，到处找门子，拉资金，抢，根本没碰到面。

所以粟登科这伙一来就说要买地，胡知县还有些晕乎乎的。

粟登科自然不会把底牌告诉他，只说先过来考察，等搞清楚当地土地政策再说。

胡鲜云也不是傻的，很快就从几谈间搞清楚，这些还是冲着石油过来的，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

心里有了数，他当即取出黄册、地图和相关土地政策，以及买卖合同文本等，给来讲解起来。

“咱们玉门县的土地一共分为以下几类：一是农牧业用地，林业用地也要加进去，只不过文件会晚一些下发，嗯，明年年初应该差不多；二是工商业用地，包括建工厂、房地产以及其它与商业活动有关的用地；三是矿业用地，咱们玉门目前还没发现其它矿产，至于石油的话，想必你们已经了解过了。”

粟登科等不置可否，他们又不是真来开采石油的，就是先占个坑，把有可能找到油田的土地提前囤在手里。

不同的用地价格自然差的很多，农业用地也分甲、乙、丙几等，最贵的差不多六块钱一亩，买的多价格还可以商议，最差的荒地可能两块钱就能拿下。

工商业用地就要贵得多，但也就是十几二十几块。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