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对岸的丛里有动静。

林砚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手里的树枝，警惕地望去。

丛分开，走出来几个……？

他们身材不高，但骨骼粗壮，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身上披着粗糙的兽皮，发糟糟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打磨过的石斧和木矛。最引注目的是他们的额，比现代要低一些，眉骨突出，眼神里带着原始的野和警惕。

林砚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应该就是荒古时代的先民了。他们会对自己这个“异类”做什么？是友好，还是……充满敌意？

那些先民显然也发现了他，纷纷停下脚步，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警告。他们的语言林砚完全听不懂，但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却清晰地传递过来。

林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别……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他的话对方显然也听不懂，为首的那个先民——看起来是个中年男，身材最壮硕，脸上还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低吼了一声，挥舞着石斧，示意林砚离开。

林砚很识趣。他现在手无寸铁（一根树枝和石片实在算不上武器），根本不可能和这些在荒野里讨生活的先民对抗。他慢慢后退，眼睛却忍不住打量着他们。

那些先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短裤和凉拖上，充满了困惑和警惕，像是在看某种从未见过的野兽。也是，在这个穿兽皮的时代，他这一身“清凉”的装扮确实太扎眼了。

就在林砚准备退回时，那个疤痕男突然又低吼了一声，指着他脚边的地面。

林砚低一看，才发现自己昨晚叉鱼时不小心掉了一条在溪边，大概是回来时太匆忙忘了捡，此刻那条鱼已经僵硬了。

疤痕男的目光在鱼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林砚，眼神里的敌意似乎淡了些，转而多了几分审视。他对身边的一个年轻先民说了几句什么，那个年轻犹豫了一下，慢慢朝着林砚走过来，手里的木矛依旧对准着他。

林砚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不动。他知道，现在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可能引发冲突。

年轻先民走到那条鱼旁边，捡起鱼，转身跑回疤痕男身边，把鱼递了过去。疤痕男掂了掂鱼，又看了看林砚，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算不上友好，更像是发现了某种有趣的猎物。

他对林砚招了招手，又指了指鱼，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砚愣了一下，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让自己过去？还是……想让他再弄些鱼来？

他犹豫了。跟着这些先民，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但留在原地，一个在这荒野里生存，同样危机四伏。或许，跟着他们能找到更安全的住所，甚至……学到生存技能？

【叮——检测到与荒古先民接触，触发支线任务：获得先民的初步信任。】

【任务奖励：解锁“基础语言通晓”（可理解部分简单音节的含义）。】

【任务失败：无惩罚，但可能失去与先民流的机会。】

系统的提示音来得正是时候。林砚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他朝着疤痕男点了点，然后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叉鱼的动作。

疤痕男似乎明白了，挑了挑眉，放下了手里的石斧。

林砚松了气，走到溪边，再次拿起那根削尖的树枝。有了昨天的经验，他叉鱼的技巧熟练了不少，没过多久就叉到了两条更大的鱼。他把鱼扔到岸边，示意村民们捡走。

疤痕男看了看鱼，又看了看林砚，眼神里的警惕又少了些。他对林砚做了个“过来”的手势，然后带着族转身朝着森林处走去。

林砚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最终还是跟了上去。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永远一个在荒野里挣扎。

先民们走得很快，脚步稳健，显然对这片森林极为熟悉。他们偶尔会停下来，采摘一些颜色鲜艳的野果（林砚不知道有没有毒），或者用石斧砍伐一些特定的树枝。

林砚努力跟上他们的步伐，同时默默记下他们采摘的植物和砍伐的树木——这些很可能都是生存的关键。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山，堆着不少燥的柴薪，还有几个和孩子在附近活动，看到疤痕男带着族回来，纷纷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期盼。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时，同样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疤痕男对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说了几句什么，点了点，然后走进了山。很快，她端出来一个陶罐——林砚惊讶地发现，那陶罐虽然粗糙，但确实是烧制过的——里面装着一些浑浊的体。

疤痕男接过陶罐，递给了林砚。

林砚犹豫了一下，闻了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他看了看疤痕男，对方正用一种“你敢不敢”的眼神看着他。

林砚心一横，接过陶罐，仰喝了一大。体有些温热，带着一淡淡的植物清香，喝下去后，肚子里暖暖的，很舒服。

看到他喝完，疤痕男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差点把林砚拍趴下。

【叮——支线任务“获得先民的初步信任”完成。奖励：解锁“基础语言通晓”（初级）。】

瞬间，林砚感觉脑子里多了些东西。那些先民的嘶吼和音节，似乎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噪音，他能模糊地理解一些简单的意思了，比如“水”、“食物”、“危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