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轻眼里露出一丝丝疑惑，上国的不过是问他们是哪里的，至于这种反应吗？

又过了大半天，他们进了一个十分宽阔的水面，看到了一个码，这个码是官方的，这个官方便是那座上国边城，叫做清湖城，因为此城位于清湖旁因此得名。

陆轻轻下船踏上实地，才感觉自己整个都舒了一气，还是地面上好。

进清湖城，此地城门是由大块大块的石混合着黄泥修筑而成，高大而粗犷，还十分的古朴，进了里面也不错，街道宽阔，房屋虽然都是一层楼，但排列整齐紧密，地面上没有什么垃圾，看起来颇为整洁。

这里的也热得过分，他们一进来，此地的长官，也就是城主哈着腰堆着笑来迎接他们，街上的不论远近，都赶过来跪下相迎，还有数个洗刷得净净，剃着大光，还穿着净衣服的青壮们慌忙上前帮忙拿东西、牵马，备上了清水食物跪着高举过等取用。

陆轻轻看着一个妙龄子双手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是清水和几种点心，跪在地上膝行着，战战兢兢地等着他们取用，心里有些怪异。

这排场太奇怪了吧？而且很尴尬。

城主谄媚地讨好：“不满一月三位大就回来了，这北地之行看来很顺利了。”

柳到板着张僵尸脸，冷冷瞥他一眼，这一个激灵不敢再说话，忙请众上车。

这车不是马车也不是牛车，而是力车，那些青壮立即又爬到车前俯下身当脚凳，另有一些在车前背着绳索，显然是拉车的。

陆轻轻又被星华邀请和他一辆车，坐在车里，几乎感觉不到震动，这车稳得有些过分。

星华说：“没坐过这种车吧？这些是特别练过的，不会有一丝不稳当。”

陆轻轻说：“这训练可有点难了，要花不少时间吧？”她心想，那么多个青壮年用来这个多费，难道还差几马吗？没马别的牲也行，何必非用力来？

“隶而已，有什么花不花时间的？”星华说。

陆轻轻心里微沉，她差点忘了，在上国隶也是分好几等、分好几类的。

有给当随从的、仆的、死士的、妾侍的，也有做苦力的、手工的、种田的、卖唱的，反正只要服务于的活，就是隶的，脏的累的低一等的，只要和这些扯上关系，就和隶有关系。

她乍一看这些穿得不错，身上净净，就没想到隶这一茬。

她探看外面，四个隶并排拉车，伏下身的高度、步子、速度都是一模一样的，她又收回目光，“真没看出来，这么好的衣服在白盐城也不是谁都能穿的。”

星华说：“这也是不能省的，不然穿得又脏又臭，让看了多坏心？”

“原来如此。”

越往里走，房子越来越好，街道也越来越宽，到处可见这样穿得体体面面的，有的是一样这么拉车的，有的好几个抬着轿子，有的跪在店铺外迎客，有的爬在地上，给走累了歇脚用，或者直接骑着走。

路过一处布匹店，因为门有个水坑，店家就随手招来几个隶，叫他们往地上一趴，让进出都踩着他们走。

还有一家卖刀具的，陆轻轻正好看到一个客试锋利程度的时候，直接往一个隶手臂上划。

然而后者还笑着，不仅是这一个，其他隶也是心平气和任凭差遣的样子，陆轻轻越看心越沉，感觉压抑又怪异，这简直是一个扭曲的地方。

为什么没有反抗？他们都被控制了吗？

很快来到住的地方，这是城南挨着清湖的地方，风景不错，房屋也建得好，陆轻轻一进自己的屋子，就看到两男两手里拿着脸盆、毛巾等物跪在门边，一言不发。

对了，街上看到的隶们也很少有说话的。

陆轻轻说：“你们先下去吧。”

四个隶便默默地毫不迟疑地放下东西出去了，陆轻轻看了一眼，他们不是离开，而是跪到外面去了，一动不动，仿佛根本不是，而是能听懂话能动弹的物品。

陆轻轻皱着眉：“能把调教到这个程度也是厉害。”

刀说：“这些一定有特别的调教方法。”

他们这次来很重要的一件事便是打探以前那些族的下落，并将他们回去，所以任何和隶相关的事都是他们需要关注的。但不能贸贸然去问和打听，现在主要靠他们自己去观察。

夜，陆轻轻便离开了住处，没这座城池的夜色。

令她震惊的是，街道上竟然还有隶，他们沿着街道，每隔一段距离便跪着一个，手里举着灯笼，竟然是充当路灯了。

陆轻轻震惊之余，心底冒出一个怒气来，灯笼挂在屋檐下就行了，何须让来举着，就算是隶也不该这么白白费力，这倒更像是……折辱？或者说训练？训练顺从？

一个手臂开始颤抖，身体也开始摇晃，她要撑不住了。

她不支倒下之后还挣扎着要爬起来，暗中忽然走出几，对着她摇摇：“这么没用，划到下等隶里面去吧，她的亲去最重的话。”

“不，不，我就起来……”慌忙说，但她真的起不来了，跪了一整天，两条腿几乎废了，哭喊者被架起来，却被呵斥：“再闹就划到贱等里面去！”

顿时不敢出声，只苦苦呜咽着被带走了。

那几对别的隶大声说：“你们可坚持住啊，这三个月的试炼期眼看就到了，你们能被分到哪座城，你们的亲、朋友能去哪里，什么活，可都看这几天的表现了，谁敢闹事……”顿了顿，冷地笑道，“我们城主善心，不愿意打骂你们，但是……”

后面没说出去，但那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懂，多得是比打骂更可怕的况，比如生不如死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