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程立秋就醒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不是被冻醒，而是被一种强烈的紧迫感和计划充盈着大脑，自然而然地清醒。

身边的魏红还蜷缩着睡着，呼吸均匀，脸上似乎带着一丝久违的安稳。

程立秋轻轻起身，尽量不惊动她。

他走到墙角，看了看晾在木板上的三张松鼠皮。

经过一夜，皮子已经有些发硬，毛色灰亮，保存得相当完整。这都是钱啊。

灶坑里的火早已熄灭，屋里依旧冰冷。

程立秋搓了搓手，哈出一白气。

当务之急，除了继续打猎，还要解决取暖问题。

否则，没等攒够钱，先冻坏了。

他先轻手轻脚地出门，在附近捡了些柴火回来，重新生起了火。

虽然只是简单的灶坑，但跳跃的火焰很快驱散了屋里的部分寒意，也带来了光亮。

烧上热水，程立秋拿出昨天剩下的松鼠和野菜，打算热一热当早饭。

然后，他坐在火边，开始捣鼓他的“金蛟弓”和弹丸。

昨天的实战让他意识到，用随手捡的石子，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严重影响击的准度。

必须制作标准化的泥丸。

和魏红一起吃了顿热乎的早饭（有渣的野菜汤），程立秋开始行动。

他先在屋子附近挖了些粘比较好的黄泥，加水反复揉搓，直到变得均匀细腻有韧。

然后，他像小时候玩泥一样，将泥团搓成粗细均匀的长条，再用手掐成一个个大小几乎一致的小剂子，最后放在手心，仔细地搓成一颗颗圆润的泥球。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

魏红也过来帮忙，夫妻俩一边搓着泥丸，一边说着话，气氛倒是难得的温馨。

“立秋，这泥蛋蛋真能比石子好用？”

“嗯，重量差不多，形状一样，打出去飞得稳，指哪打哪。”

程立秋解释道，“等晾了，硬度也够，不比石子差多少。”

搓了足足上百颗泥丸，整齐地摆在一块木板上，放在灶坑边利用余热烘烤。

这样能得快些。

趁着晾泥丸的功夫，程立秋又对“金蛟弓”做了一些微调。

调整了皮筋的固定点，让两边拉力更均衡。

又将弹弓握把处用布细细缠绕，增加握持的舒适度和稳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一点，他信不疑。

接近中午，泥丸烤得半，虽然还没完全坚硬，但已经可以使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程立秋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效果。

他让魏红留在家里继续收拾屋子，顺便照看泥丸和皮子，自己则带着改良后的金蛟弓和一小袋泥丸，再次进山。

这次，他目标明确，直接前往昨天发现松鼠巢较多的那片橡树林。

找到一棵视野不错的大树作为掩护，他并没有急于寻找松鼠，而是先进行适应练习。

他在十米外的一棵树上，用木炭画了几个小圆圈作为靶子。

吸一气，装上一颗灰黑色的泥丸。

拉弓，感受着皮筋传来的均匀拉力，瞄准。

泥丸的形状规则，重心稳定，握感比石子好太多。

嗖！

啪！

泥丸准地命中靶心位置，虽然没能嵌树，但也打掉了一小块树皮！

好！

程立秋神大振！

又连续试了几发，除了有一发因为手抖稍微偏出，其余几发都密集地打在靶心周围！

有效！

标准化弹丸的效果立竿见影！

信心倍增的程立秋正式开始狩猎。

他如同一个老练的猎，在林间悄无声息地移动，目光锐利地扫过树梢、枝和地面。

很快，他发现了目标。

一只红松鼠正在一棵矮灌木上啃食某种野果。

距离约十五米。

程立秋稳住呼吸，缓缓举弓。

泥丸的规则让他对弹道更有把握。

计算好提前量，在红松鼠抬张望的瞬间，松开了皮兜！

灰影一闪！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

红松鼠应声从灌木上栽落，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一击毙命！

程立秋快步上前，捡起猎物。

泥丸正中部！

威力虽然不如石子烈，但准度的提升带来的效益是巨大的！

他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保持冷静。

迅速处理了猎物，将皮毛小心收起，块单独放好。

有了称手的“弹药”，程立秋的效率大大提高。

他不再轻易出手，而是心挑选角度和时机，力求一击必中。

整个下午，他如同一个幽灵，游在这片属于松鼠的领地里。

泥丸空的声音不时响起，伴随着偶尔的命中闷响和松鼠短促的惨叫。

他的收获也在不断增加。

第二只，第三只……

到太阳西斜时，他带来的一个小布袋里，已经装了五张完整的松鼠皮和五块处理好的松鼠。

泥丸消耗了三十多颗，命中率接近六成，这已经是非常惊的效率了。

毕竟松鼠目标小，动作快，且林间击障碍多。

看着沉甸甸的收获，程立秋满意地擦了把汗。

虽然身体疲惫，但神却极度亢奋。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天，就能攒下一笔可观的钱！

下山途中，他特意留意了一下，又挖了些野菜，还幸运地发现了几株野山葱，晚上可以调味。

回到牛屋，魏红看到他又带回这么多猎物，惊喜得说不出话来，连忙接过去处理。

程立秋则小心地将五张新皮子绷在木板上，用钉子固定好形状，放在通风处。

加上昨天的三张，已经八张了。

攒够十几张，就可以去公社的供销社试试看能不能先卖掉。

晚上，依旧是松鼠野菜汤，但加了野山葱，味道鲜美了许多。

夫妻俩围着温暖的灶火，吃着，喝着汤，计划着未来。

“立秋，这皮子真能卖钱？”

“能！供销社收，听说城里也喜欢用这毛皮做装饰，暖和又好看。”

“那……攒多了，咱们先买床厚被子吧？再买个铁锅，这搪瓷盆煮东西太慢了。”

“买！不止买被子铁锅，还要买粮食，买油，买盐，扯布给你做新衣裳！”

程立秋描绘着蓝图，“等钱再多点，咱们把这屋子好好修修，盘个火炕，冬天就不怕了！”

魏红听着，眼睛里闪烁着憧憬的光芒，仿佛那些好子就在眼前。

第三天，程立秋继续进山。

他的技术越发纯熟，对这片林子的松鼠分布也更加了解。

他甚至开始尝试更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