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夫虽然年迈，可是她最为清楚一件事。

她虽然姓蔡，可早就已经是方家的。

哪怕蔡家几姐妹唤她为姑，在有些事上面，她只能提议，而不会强求。

可是，蔡玉霞刚刚何尝不是打了她的脸面。

方老夫自认，这些年来，对待蔡家几姐妹算得上不错，将近五年的时间，养着她们，为她们心，可现在却是这般的不识趣。

不过是在刘老夫面前露个面，难道她还会让强嫁过去不成？

就算是不愿意，待离开后，不能再与她说？用得着在外面前落了她的颜面？

光是想想，方老夫就觉得是满腔的怒火，她不会和小辈的计较，可是从现在开始，蔡玉霞以后到底如何，她也不会手进去，反正她的祖父祖母也不是自己，她没有这个义务。

“这丫琴艺不错，怕是下了功夫。”

正想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话语，方老夫回神才发现是刘老夫在对自己说话，她闻言望向台上，耳边传来阵阵悦耳的琴声。

还真别说，蔡玉君这手琴艺，到是让她有些惊讶。

并不是说惊为天，而是以往她听到的琴艺可不像现在这般出色。

可转眼，方老夫便明白，以往恐怕是藏了些，如今，怕是君丫本身的能耐了。

她附应道：“可不是么，不过君丫最擅长的不是琴艺，而是棋艺，只可惜，咱们府上没有极为擅长下棋之。”

“当真？”刘老夫双眸发亮，要知道，她家孙子以往就知道闷读书，好在没成了个书呆子，可除了读书之外，唯一喜欢的便是下棋。

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府遗传，老爷子当年也是极为喜欢下棋，她跟着老爷子一辈子，渐渐的也学了一学，虽然说不上通，却也不差。

她便道：“如此，倒是正巧，待等下有机会，我们一老一小，倒是能够切磋一番。”

方老夫闻言便是笑了起来，她道：“那可不行，你那两手我还能不知道，真要输给了君丫，可别找我麻烦了。”

刘老夫也是笑了起来，两又是打趣了一番。

方芸之在后瞧着，她发现，祖母同刘老夫是真的很要好，今她已经不止一次得看着祖母开怀大笑，甚至比以后多了好多次。

不由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祖母和刘家的这般的要好？

是真的就是感好的缘故，还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

听着琴声，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一瞬间，便被抛在了脑后，毕竟祖母能够如此高兴，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拿她们几来说，恐怕都没有能够让祖母这样的开怀。

而且，坐在她们身后的自己，方芸之也是听到了祖母两的说话。

其实，在府中，棋艺最好的那个并不是君姐姐，而是霞姐姐。

只不过现在看来，霞姐姐刚才的拒绝，已经让祖母心中带着怒气，甚至于以祖母的子，是绝对不可能再原谅的。

她拨弄着手中的帕子，轻轻的道了一声：“值得么。”

“什么？”方茹之本看着戏台子上面，却突然听到身边有个声响，可是因为实在太小，她并没有听得太明白。

方芸之闻言转身望着她，静静的说道：“你说值得么。”

方茹之张了张，本想再问的时候，不知道为何，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又或者说，当芸之问她这句话时，她突然很想跟她说一件事。

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而正当她想要开的时候，便听到方芸之又开问道：“等会儿便到我上去，大姐姐说，我是不是得现场来次游水呢？”

“噗。”另外一边的方莜苡却是笑出了声，可笑过之后连忙就是捂着嘴，生怕前面的祖母听到，然后训斥她。

方芸之却是弯身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将她逗得呵呵直笑。

这么大的动静，方老夫两自然是听的道，转回来后，没有呵斥，反而听着这灵脆的笑声，跟着一同笑了起来。

“有了这些热闹是热闹了些，可有的时候也闹腾的厉害。”方老夫笑过之后解释，如果再年纪一些，也许还能够应付这几个丫，可是现在不行了，只能够坐在旁边瞧着她们乐呵，真要参与进去，等回去后得修养几才能够养的过来。

“我倒是想这么闹腾啊。”刘老夫叹了一声，随即又转望向了戏台上的，只见她梳着垂髫，顶斜着一支珍珠玲珑八宝簪，身着一袭冰蓝色的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脚上穿一双双色缎孔雀线珠芙蓉软底鞋。

瞧着年纪比周边的姑娘要大上些许，甚至不算是最为靓丽的那一个。

可是不知道为何，刘老爷子瞧着这姑娘，反而觉得比其他几个还要眼。

琴艺、棋艺。

以及那带着真切的笑意，都是让她极为的满意。

方老夫也是注意到这点，她隐约的发现，恐怕这个时候连蔡玉君也有这个心思。

真是无心柳柳成荫。

她想着，蔡家三个姑娘，能够办好一个就可以了，另外两个，如果眼界太高，看不上她选的，便送回去就是，不然真要在她这里蹉跎成老姑娘，也不好差。

依次这瞧着孙在上面展示这才华，方老夫是越看越喜欢。

以往还未觉得，可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几个孙个个如花似玉，有种说不出的欣喜感觉。

她道：“方家有初长成啊。”

一转眼，就过了五年。

想想时间过的也真够快的。

可时间过的越久，他们侯府在京城越是站稳了根基。

比起五年前，大儿虽然在朝政上没有什么建树，可是却结了不少的脉。

有的时候，脉至关重要，最起码对于本就缺乏的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而渐渐的，她也觉得掌管着方府后宅的她，已经有些乏力，特别是当用侯府内宅身份去与其他府上的夫结时，她是真的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