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连忙睁开眼。
只见一名穿着水色法袍的
修,不知何时已站在了他的身边。
她的目光向来冷凌,但此时却罕有地流露出一丝温
,低
看着宁安。
“白凤?”
宁安哆哆嗦嗦地,最近这几年他的手一直得发抖,他准备拄着拐杖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白凤却道:“不必起来了,就坐着吧。”
说罢,她竟直接挨着宁安身边,坐在了沙滩上。
一
淡香气,立即顺着海风,飘
了宁安的鼻孔,让他不觉
神为之一爽。
他不知说什么才合适,只是眯着眼看着身旁的
。此时,他的心
是激动的。
就仿佛一个饥饿垂死的
,在祈祷上天降下一碗面,然后,突然就真的来了一碗面,这种心
简直难以用言语描述……
白凤年纪与他相仿。
但此时看上去,她的外貌与当年来庄子时并无两样。
只是当年的那份青涩,早就褪去了。
她变得更成熟了,整个
更显得霸气了一些,眉宇间的傲气更浓,毕竟在海底上位多年,早就具备了一宫之主的气质。
白凤一向不喜装扮,她的衣着打扮总是很随意,就连长发也是随意拿了一根海
给绑扎起来。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无双容颜。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凤扭
,望向宁安。
目中有温
,也有期待。。
当年宁安想向她提亲的事
,从来没有
与白凤说过,就连小白也一直瞒着此事不说。
但白凤岂会不明白。
那次赴宴背后的实
?
那次宁风邀请义父,还说要带上自己一起前来。
宁安当时意气风发,盛装落座的
形,再加上他那双带着桃花的双眼,几乎一直投在自己身上。
那时,白凤就知道了。
宁安对自己有意思。
而且那次宴会,宁家似乎准备提亲的。
只是此事后来一点下文都没有了,就仿佛所有
都已经暗中谈好了一般,最终竟不了了之了。
白凤这个当事
,居然被蒙在鼓里!
那时的白凤,还有些自卑。
她认为或许是宁风眼界太高,看不上她这个凡俗来的
孩,不愿意让她成为儿媳
。
所以这件事,白凤也埋在了心里,不去想,也不去问。
其实她对宁安。
一直都有好感的。
在庄子当侍
的那些时
,宁安对下
一直彬彬有礼,从不打骂责备,白凤心中虽喜,奈何身份差距太大,她从不敢在想法上逾越半分。
直至突
了金丹后,她接触的圈子更大了,再想想宁家后辈们的修炼进度,根本比不上自己。
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自己其实并不是什么废物。
而是超越常
许多的资质!
如今白凤更是已突
了元婴九层了,甚至隐隐摸到了大圆满之域。
不出三五年,她便能突
化神!
这样的修炼进度,即便宁顺夫
也赶不上自己,所以白凤怀疑,自己有可能是天灵根。
当年她还为此事问过义父,但义父只是笑道:“我说过,你天赋尚可,但还要多修炼,不能因为天赋好就偷懒……”
“要坚守道心啊。”
小白总是如此敷衍白凤。
“我没有什么也要说的,能看到你,已十分知足。”
宁安潇洒地笑了笑。
心中的秘密,都已经隐藏了一百多年了,当初没有说,如今再说又有何意义?
他与白凤,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
自己如今半
黄土,即将辞世。
而白凤的修行之路,只是刚刚开始而已,她的寿元,或许会很长很长……
“你当年没有向我义父提亲,是不是因为我的天赋?”
白凤虽然早已猜到是这个原因。
但终究不死心,她必须要问个清楚。
宁安沉吟许久,终于点了点
:“是。”
白凤有些黯然。
低
拨弄着脚下的海沙。
当年,但凡有
问她一句,愿不愿意与宁安结侣,她都会毫不犹豫地点
同意。
但可惜,一直没有
问过她的意见。
她自己总不能去找宁安主动说起此事吧?
而此时……
对方已老……
光
如流水,一去不复返,一切都晚了。
两
就如此默默地坐着,再也不说话。
良久,白凤才道:“你还没去过我金宫吧,走,我带你去看看。”
通海金宫?
宁安有些意外,其实早些年他随老爹去过通海金宫几次。
难道白凤忘了?
可是听到白凤问起,他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点了点
:“好。”
随后还未等他站起身,就觉得一
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身子托起,往海面上飞去。
而白凤依然站在他的身边。
只是轻轻挽着他的手。
片刻后。
白凤将宁安带到了海底的一处宫殿。
“这……这里不是金宫……”
宁安很快就发现了。
这个海底宫殿,似乎与他之前去过的通海金宫有些不同,就连距离海川岛的位置,也有些偏差。
可以肯定,这里绝非通海金宫。
而且这个宫殿里,只有数十几个侍
,没有看到任何虾兵蟹将。
“这是我自己的行宫。”
白凤笑道:“前些年才打造的。”
这个宫殿不是很大,位置极其隐秘,白凤打造此宫,是为了自己突
化神时闭关所用。
带着宁安兜兜转转,很快就来至宫殿最
处。
让周围的侍
离开之后。
白凤便扶着宁安,坐在最中央的大海石上。
这块海石宽长各一丈有余,表面被削地极其平整,还隐隐泛着一些青色玄光。
宁安坐上去之后,只觉得一
暖流从石中溢出,瞬间灌
了自己体内。
他顿时觉得舒畅无比!
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那种疲乏倦,陡然减少了许多!
“这……这是……”
老了,说话就是有些不利索。
宁安想问问此石是不是什么奇异机缘,竟有如此功效时。
没想到一张红唇,已经快速凑了过来,堵住了他的嘴……
宁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自己身上的道袍,似乎被一双无形之手,一件件地被剥退脱去……
一场淋漓酣畅的快意结束。
已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宁安只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一百多岁。
他这辈子,从未有如此舒畅过!
两
相拥不语。
直至黄昏时。
白凤才将宁安送回海汩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