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崖山停留仅半个时辰。

宁风便起身告辞，既然关慧闭关不现，在这里耗着也没意思。

萧长老则一脸歉意，再三挽留两留下过夜歇息。

“两位不如在此休整数，何必急于一时？反正万剑山又不远。”

从聊话中，她已知宁风此行终点是万剑山，可是万剑宗的宗主仪式，十后才举行。

而九崖山到万剑山，不过是一的路程，去早了也一样要等，还不如在九崖山休息。

但宁风婉拒了她的邀请，和小白坐上飞舟，继续前行。

小白依然纵着飞舟，一言不发。

它从踏上九崖山，到离开，就如同一根木一样，没有说过一句话。

宁风则取出怀中的锦囊，打开阅看。

这个锦囊，是临走前，萧长老塞给他的：“宗主吩咐我，亲手此囊给前辈。”

宁风当时就觉得很无奈。

原来关慧早就知道他要来，甚至知道他来访的目的。

连答案都提前为他准备好了。

为何不愿现身呢？

难道她还记恨着自己？

当年在凤摇城长生巷，关慧就一直对宁风不喜，两好几次闹得不愉快。

想到这些，宁风摇了摇。

这些陈年往事，他早就不记得了。

这些年就连唐音如的音容笑貌，似乎也模糊了几分，存世之自有想念，但逝者如烟，还有多少记得？

扯远了。

宁风目光收回。

只见锦囊中，夹着一张墨绿色的纸笺，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金泥流墨，书着小诗一首：

“与其乘龙游，不如观虎斗，

后自有福，莫做他苦。”

不如观虎斗？

反复看着这首小诗，宁风的心逐渐豁朗。

关慧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这次万剑宗的事，他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不要轻易出手，不要涉他命运。

“如此也好。”

宁风一点都不怀疑关慧的建议。

自从那次南域燕归倩身殒后，他就彻底相信了关慧的望气术。

只是他心中多少有些疑虑。

关慧说得如此明白，算不算泄露天机？

泄露天机，可是要折寿的。

难道……她已经开始修炼当年那本《天机策》上所说的那个消除天谴的法子？

那个法术，宁风印象刻。

因为当年关慧就是因为厌恶这门采阳补的法术，愿遭受天谴，也不愿修炼，最终彻底弃用这个方法。

莫非她如今终于改变了想法？

想到此，宁风不禁嘴角挂笑。

这小妮子也是几百岁的了，总不能一直做老姑婆，终生不结侣，孤老至死吧？

宁风不知道，如今关慧使用的解天谴之法，却并非是那门双修法术，而是他手中这张纸笺。

将纸笺放回锦囊中。

便扔储物袋。

下一次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关慧一面了，留下做个念想也好。

飞舟又飞了半。

小白突然说话了：“我们该分开了，你自己去万剑山吧。”

“我去办点事，办完了再去万剑山与你会合。”

办点事？

“你办何事？”

宁风不由警惕起来，原来小白跟着他来北域，不是来看戏的。

这家伙如今也学会撒谎了。

它从未来过北域，这里有什么事要办？

“西面有个黑蛟谷，是我家先祖当年发迹之地，我想去回去看看。”

小白说了实话。

它从先祖记忆中得知此事，早就有心过来看一看了，所以知道宁风离岛赴北域，便追了上来。

毕竟路途遥远，乘坐顺风飞舟，要比自己飞省事得多。

“我和你一起去。”，宁风道。

小白闻言则一愣。

它知道宁风此行，是为了确保宁海的安危，所以在宗主仪式之前，需要提前排查摸清各方势力，这也是两没有选择在九崖山留宿，提前赶至北剑镇的原因。

因为这些工作，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你若与我一起去，会不会耽误你的正事？黑蛟谷距此还要两三天的路程，就算去到那里，如今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怕一时半会未必能找到地方。”

小白想了想，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没事。”

自从看了锦囊中的内容，宁风就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手宁海的事，就当一个看客。

反正距离宗主接仪式还有十，还早着。

“那好吧。”

小白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纵飞舟，斜着往左边飞去。

两天半过去。

这天夜间，终于来到了一个黑不见底的大山谷。

山谷南北两侧，竟然有一道形如游龙的大凹槽，委婉连绵数千里，一直望不见尽。

“这里原本是一条大江，名为天寒江，只不过不知何时上游被冻住了，所以江道中无水。”

小白一眼就认出，这是先祖记忆中的那条大江。

天寒江的源，似乎在唐国边境处，从唐国流宁国，然后自北向南流，直寒域林内。

宁风点了点。

他多次来北域，都见过这条大凹槽。

也曾猜测过这条凹槽或许是上古时期的江河道，只不过后来北域发生了一些变化，气候变得寒，所以变得枯，再也没有江水流淌了。

宁风第一次与姜魅芸来北域时。

曾在紫寒谷中寻找噬魂，用来炼制凝诡丹。

紫寒谷也如黑蛟谷一样，两侧各有细长的河道，不过那些河道中如今也是滴水不存。

不过紫寒谷的上方，有一团紫雾，温度极高。当时宁风就觉得那寒雾，并非是自然而成。

后来听姜魅芸说起其来历，才知道这团寒雾其实是紫雷圣焰，属于一种上古时期的火焰。

按姜魅芸的说法，在上古时期，或许有大能修士刻意地将这些紫雷圣焰，凝在了紫寒谷上空，用来镇压谷中的寒气。

“看来北域之寒，也没有多久。”

小白先祖在黑蛟谷生活的时候。

这里居然还有江水，可见其先祖所在的时期，北域应该和其他地方一样，并非寒之地。

至于后面如何变得冰天雪地。

则无知晓了。

“我们下去看看吧。”

小白化身了一淡淡的云朵，摇摇晃晃地朝谷中飞去。

宁风则收起惊月舟，然后祭出一张隐身符，跟着小白后面落去。

好在此谷并没有当年紫寒谷那般寒冷。

所以两完全没有任何不适。

不过宁风隐隐感应到，小白自从谷后，身上的气息竟然莫名浓厚了几分。

难道先祖发源地，对它的战力还有加成？

宁风释放神识，开始查探谷底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