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年 4 月 17 ，周末的晨光带着暖意，斜斜照进县城新华书店的木质大门。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书店是栋两层小楼，进门处的柜台后坐着一位戴老花镜的店员，手里捧着本《读者文摘》，指尖在页边轻轻摩挲。一楼大厅里，两排棕色木质书架从门延伸到楼梯，架上的书籍按 “文学”“科技”“经济” 分类摆放，书脊上的宋体字在阳光下泛着温和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油墨香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偶尔传来书页翻动的 “沙沙” 声，还有零星顾客低声谈的话语，在安静的空间里漾开细微的回响。

张天放站在 “科技类” 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排泛黄的计算机书籍。他今天来书店，是为了寻找《计算机基础与打字技巧》—— 上周制定 “技术服务” 计划后，他发现自己对 90 年代的打字机作还不够熟悉，需要补充相关知识，避免后续给客户排版时出岔子。书架上的计算机书籍不多，大多是 80 年代末的版本，封面上印着老式的 DOS 系统界面，与他前世熟悉的 Windows 系统截然不同，却带着一种属于那个年代的质朴感。

“找到了。” 他轻声自语，伸手去够书架顶层的一本《计算机基础与打字技巧》，指尖刚碰到书脊，另一只有力却纤细的手也同时伸了过来，两的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碰，都顿了顿。

张天放抬，撞进一双明亮的眼眸里。对方是位二十岁左右的子，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处绣着致的碎花，与小镇姑娘常见的蓝布褂子截然不同；发烫成当时流行的大波，用一根珍珠发夹挽在脑后；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嘴角带着礼貌的浅笑，说话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粤语音：“不好意思，小同学，我也想要这本。”

张天放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礼貌地笑了笑：“没关系，你先看。我再找找其他版本。”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子的装扮 —— 连衣裙的面料是进的的确良，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的瑞士手表，手里拎着一个印着 “香港 XX 贸易公司” 字样的手提袋，这些细节都在告诉他，眼前这绝非普通的县城居民，更像是从大城市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子拿起那本书，没有立刻离开，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天放：“看你的样子，像是高中生？怎么会对计算机感兴趣？现在县城里，可没多少懂这个。” 她的语气友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察意味，仿佛在探究这个小镇少年为何会关注如此 “冷门” 的领域。

张天放没有隐瞒，指了指书架上的书：“准备高考完学打字，听说现在机关单位都需要会打字的，想提前学学，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刻意说得平实，既符合高中生的身份，又暗示了自己的 “实用主义”，避免显得过于超前。

子眼睛亮了亮，翻开手里的书，指着其中一页关于 “DOS 命令” 的内容：“那你知道，这些命令要是记错了，该怎么快速纠错吗？我前几天看朋友用计算机，输错一个命令，半天都没调回来。”

这个问题恰好戳中张天放的专业领域。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姐姐用过录音机吗？输错命令就像录错了音，要么倒回去重新录，要么找到错的地方剪掉重录 —— 计算机也一样，要么重启系统从来，要么用‘编辑命令’定位错误，修改后再执行。” 他用 “录音机” 这个 90 年代常见的物件打比方，既通俗易懂，又暗含了 “调试程序” 的逻辑。

子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这个比喻很有意思。我叫苏月晴，是来这边考察市场的。你呢？叫什么名字？” 她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时，手提袋上的 “香港” 字样更清晰了。

“张天放，高三学生。” 张天放伸手与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软，指尖带着护手霜的清香，与母亲常年做家务的粗糙手掌截然不同。意识里的 “物分析” 模块悄然启动：【目标：苏月晴；身份：疑似港商（依据：着装、音、手提袋标识）；状态：愉悦（65%），好奇（30%）；潜在价值：高（可能具备资金、渠道资源），建议标记为 “待开发接”】。

“张天放……” 苏月晴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若有所思地点点，“你刚才说‘帮上忙’，是想帮家里，还是有其他打算？” 她的目光落在张天放身上，带着探究，仿佛想从这个少年身上找到更多不寻常的地方。

张天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书架另一侧的《中国市场经济概论》：“姐姐是做贸易的，应该知道现在很多个体户想做宣传单，却没会排版；机关单位的通知，还在用手写然后油印，又慢又不清楚。要是有能帮他们打字、排版，既省事又好看，这算不算一个小机会？” 他刻意将 “商业计划” 包装成 “观察到的现象”，既展现了自己的察力，又不会显得过于功利。

苏月晴的惊讶更明显了，她放下手里的计算机书，走到《中国市场经济概论》前，抽出书翻了几页，又看向张天放：“你一个高中生，居然会想这些？现在很多成年都想不到这么细。你觉得，这个‘机会’要怎么做才能成？”

“得有工具，有渠道。” 张天放条理清晰地分析，“工具就是打字机，渠道就是先从学校、机关手，帮他们做些简单的排版，积累碑。就像盖房子，得先打地基，再一层层往上盖 —— 急不来。” 他想起《道德经》里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的句子，不自觉地融了表述，既符合他的思考逻辑，又显得不那么 “刻意”。

苏月晴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你很有想法，比我见过的很多成年都清醒。现在内地正在搞市场经济，像你这样有脑子、肯琢磨的，以后肯定有出息。”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张天放手里，“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和地址。如果你以后有更具体的想法，或者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聊聊。我在这边还要待一段时间，说不定能帮上你。”

张天放接过名片，指尖触到光滑的铜版纸，上面印着 “香港龙腾贸易有限公司 业务经理 苏月晴” 的字样，还有一串香港的电话号码和县城临时办公点的地址。他小心地将名片放进校服袋，轻声道谢：“谢谢苏姐姐，我会的。”

这时，书店里的挂钟响了，已经上午十一点。苏月晴看了看表，笑着说：“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那本计算机书，你要是没找到其他版本，就先拿我的看吧，我下次再来换。” 她把手里的《计算机基础与打字技巧》递过来，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善意。

“不用了，我再找找，说不定还有。” 张天放推辞道。他不想欠，更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刻意讨好。

苏月晴也不坚持，只是笑了笑：“那好吧，我先走了。记得有想法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拎着手提袋，转身走出书店，米白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很快消失在街道尽。

张天放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名片，心里泛起一阵微妙的波澜。他原本以为，“技术服务” 计划只能在小镇范围内推进，却没想到会意外遇到苏月晴这样的 “优质接”—— 她的港商背景意味着可能拥有资金、渠道，甚至是更广阔的视野，这对他未来的 “架构” 布局，无疑是个重要的变量。

他重新看向书架，很快在底层找到另一本《计算机基础与打字技巧》，虽然封面有些磨损，内容却完整。拿着书走到柜台前付款，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