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看你们。”

拎着野兔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虽然子苦，虽然身边没了亲，但只要能看到这两座坟，能跟他们说说话，林衍就觉得心里踏实。他知道，张叔和李婶一定在看着他，所以他得好好活下去，活得比谁都好。

回到岩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他把野兔放在的石板上，先把兔皮摊开，放在向阳的石上晒——得晒透了才能收起来。然后拿出小匕首，开始处理兔，把内脏清理净，切成块，用盐抹了抹——盐是他上个月用三张狐皮换的，很金贵，只敢少放些。

有个用石搭的简易灶台，是张叔以前砌的。林衍捡了些柴，生起火，把兔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很快，香就飘了出来，勾得他肚子咕咕叫。他时不时转动树枝，让兔烤得均匀些，眼睛盯着火苗，心里盘算着下午的事——得去山涧边看看，能不能再采些药，比如青心，镇上的药铺收这个，能换点盐。

兔烤好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林衍撕了一块腿，吹了吹，咬了一——很，带着点炭火的香味，虽然盐放得少，却已经很满足了。他把最好的一块留出来，放在净的树叶上，打算晚上去坟前给张叔和李婶“尝尝”。

吃完午饭，他把剩下的兔切成条，挂在灶台上方的木架上——这里通风好，能尽快熏成。然后拿起背篓，背上弓，打算去山涧边采药。临走前，他又看了眼晒着的兔皮，心里想着：等攒够了五张兔皮，就能换半块粗布了，到时候把短褂的补好，冬天就能少受点冻。

锁上岩的藤蔓——其实就是把藤蔓缠紧些，防不住真正的贼，却能挡些小动物。林衍吸一气，朝着山涧的方向走去。青莽山的太阳很烈，晒得他皮肤发烫，可他脚步不停——他知道，只有多跑些路，多采些药，多猎些猎物，才能在这青莽山里活下去，才能不辜负张叔和李婶的期望。

山涧边的风很凉，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里面游着的小鱼。林衍蹲下来，洗了把脸，清凉的溪水让他神一振。他开始在溪边的丛里找青心——这种叶子是心形的，开着小白花，很好认。刚找到第一株，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林衍心里一紧，赶紧把青心塞进背篓，猫着腰躲到旁边的灌木丛里。他知道，这山里的马蹄声，大多是山匪的——寻常百姓不会骑马进青莽山，只有山匪才会骑着马，四处劫掠。

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往外看，只见远处的小路上，来了三个骑着马的，穿着黑色的短打，腰里别着刀，正朝着山涧的方向走来。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看着很凶。

林衍屏住了呼吸，握紧了背上的弓——他知道，现在不能动，只能等这些走了再说。青莽山的子，从来都不太平，可他不怕——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守住张叔和李婶的坟，再难的子，他也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