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主任,由于某些个
因素,我实在无法继续完成组织
给我的任务,所以……”
与大姐谈判失败,罗副主任不得不向街道办提出辞职申请。
“老罗,别意气用事。
你在街道办里
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辞职了呢。
组织正需要你,可不能撂挑子啊。”
程皓没想到事
会弄成这样,街道办二把手辞职可不是小事。
处理不当,外面还以为是程皓排挤同僚,可不能轻易答应。
“程主任,我不是以退为进,我是真心想辞职。
因为大姐的事,我在街道办颜面尽失,单位上下都在背后偷偷议论,我实在
不下去了。”
罗副主任摇摇
,长叹一声,眼中尽是悲凉。
要不是有个坑货大姐,罗副主任何至于沦落到这等地步,实在是家门不幸。
见罗副主任态度坚决,程皓不好继续阻拦,勉励说道:“辞职的事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向上级打报告,去留得上级定夺。”
罗副主任虽说在街道办里没啥威信,但终究是正儿八经的政府
部,不是谁想撤就能撤的。
“没问题,我一定向上级
代清楚,不给街道办添麻烦。”
罗副主任微微颔首,恳切说道。
好聚好散,辞职的时候把岗位上的事处置妥当,还能留下一份香火
,没准以后用得上。
罗副主任说完便离开办公室,他刚离开没多久覃旻便悄悄挤进来。
“程主任,罗副主任这是怎么了?”
作为一名力争上游,渴望进步的职工,覃旻对单位内的
事问题极为敏感。
毕竟,街道办的职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得有位置空出来,才有地方挪动。
“没什么,只是最近工作有些劳累,想稍微休息几天。
好好做事,别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为
民服务才是正道,懂吗?”
程皓没说出事
,顺便还敲打了覃旻一下。
罗副主任的事还没定下来,谁也不敢
讲。
而且,即便街道办副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也不是现在的覃旻能觊觎的。
覃旻从临时工转成正式职工还不到一年,即使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资历依旧不够看。
就是熬上几年,资历到了,也得一级一级慢慢往上爬。
没有背景的他是不可能连跳数级,跃上处级
部。
“是,主任教训得是,我这就回去。”
覃旻不敢多说什么,赶忙退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
……
“什么?!你……你辞职不
了!”
罗大姐得知弟弟辞去街道办副主任的职务后,气得差点晕过去。
“你是不是疯了!
熬了多少年,好不容易爬到街道办副主任的位置上,你说不
就不
了。
以前吃过的苦,不就白吃了!
还有,你不当街道办主任,菲儿的工作怎么办啊!”
罗大姐还以为昨天弟弟只是在说气话,没想到今天竟真辞职不
了。
突如其来的打击令罗大姐措手不及,她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
儿工作的事。
刘菲找不到好工作,就没法找到好
家嫁出去。
而罗大姐夫
只有一个孩子,
儿没有未来,他们夫
俩就没有未来。
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大姐,我已经向组织递
了辞职信,申请调到外地工作。
天南地北,以后见面不方便,你们多保重。”
离开从小生活的四九城,对罗副主任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但一想到往后不再受罗大姐的压迫,他心中便释然下来。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游,以罗副主任的本事,只要不被亲戚扯后腿,到哪里都能混个前程。
“不行,这事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
你马上去把辞职信要回来,马上!”
罗大姐跺着脚,指着弟弟的鼻子大声咆哮道:“快去,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面对大姐的威胁,罗副主任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平静,他
吸一
气,慢悠悠地说道:“辞职信已经递上去,去留由组织定夺,我不可能拿回来。
大姐你就死心吧。”
豁出去后,罗副主任突然觉得罗大姐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反正过些天就要离开四九城,罗大姐再闹腾,又能拿他怎样?
真把他腿给打断?不可能!
“你……你这个小混蛋……
哎呀,我的命真苦啊,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弟弟啊。
不行,我要去爸妈那儿告你!”
罗大姐絮絮叨叨不停,甚至搬出亡故的父母相要挟。
只是这招对罗副主任已经不管用了。
“大姐,我离开后不方便回来,清明重阳就劳烦你去祭扫了。
放心,到时候我会寄钱给你的。”
代完扫墓的事,罗副主任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落下,更加没有顾虑。
说完,不等罗大姐继续抱怨,罗副主任便转身离开。
罗副主任走后,刘大能进屋关切问道:“小舅子咋了?”
“这个混蛋,他辞职不
了。”
罗大姐带着哭腔哀嚎道。
“不
了,那他以后就不是街道办的主任了?”
刘大能仿佛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废话。
“不是了。
这么多年的辛苦全白费了。
哎,我
儿的工作还没落实,他怎么能撒手不
了呢!”
刘大能面色一沉,杵在原地静静思索起来。
罗大姐哭了一阵,看着发愣的刘大能,心中无处发泄的怒火再度涌起,抬手揪住耳朵用力一拧,咬牙嚎叫道:“全都怪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要是你有能耐,
儿怎么会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你个没用的废物,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嫁给这么个……”
罗大姐的话还没说完,刘大能便按住她的手,随后反手一
掌甩到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从脸上传来,罗大姐猛的一怔,捂着脸说到:“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平
里罗大姐在家作威作福惯了,没少打刘大能。
而刘大能每次都只能默默忍受,不敢还手。
如今居然敢动手打她,简直是反了天了。
“啪!”
又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打断了罗大姐的声音。
“打你怎么了?我忍你很久了。
以前看在你弟是政府
部的份上,我不敢还手。
现在你弟已经不是政府
部了,我还会怕你!”
说罢,刘大能抬起蒲扇般厚实的手掌,一下一下抽在罗大姐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