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
“你怎么能骗我?”
乌戎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知安。
意识海里本就不多的一丝清明彻底被杀戮占满。
手中方天画戟化为一道金光向陈知安投掷而去,而他则仰天发出声咆哮,化为一
长达万丈的金色巨龙搅碎虚空。
顷刻间风云激
,浩瀚威压卷起黄沙漫天,无数星辰坠落。
一尊帝境七重天的存在,哪怕没有演化半点秘术,纯粹以
身之力,造成的动静也恐怖无比,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陈知安本就没有完全修复的大道之伤,瞬间再次崩裂,昂扬战躯血洒苍穹,虚空中更是浮现出道道裂缝,地风水火紊
,渐渐坍塌归于混沌。
“这方天地果然还是不够稳固啊!”
陈知安轻叹一声。
天道将倾,大荒陆沉在即,
间已无立身之地。
陈知安一直在思考。
若天地崩塌,何处才是大荒生灵最后的庇护所,最好的去处当然是他这方天地。
所以他才任由乌戎横冲直撞,就是想要测试一下自己这座天地的稳固
。
如今看来,虽然自己的天地相较大荒已经足够稳固,空间却实在太小,帝境七重天的乌戎勉强可以抵挡,但恐怕无法承受大帝倾力一击。
如果真将大荒生灵收
其中,或许一次厮杀,就真的是众生死绝了!
就在他叹息间。
乌戎丢出的方天画戟已经穿过虚空出现在他身前。
他手掌一握。
而后一拳递出砸在方天画戟之上。
只一拳而已。
煞气滔天的大戟寸寸碎裂!
拳意不止。
好似演化为一个黑白
织的大道磨盘。
所过之处一切有形无形的物质都被湮灭。
大道振颤,天地暗沉,恍若
阳颠倒,岁月长河断流,虚空坍塌成混沌。
那咆哮着冲上前来的黄金巨龙发出一道凄厉哀嚎,独角断裂,
颅炸开,血染青天,被硬生生砸
混沌之中。
“嗷——”
黄金巨龙庞大身躯在混沌中翻滚,只瞬息之间而已,他已经重新修补了
颅。
乌戎不愧是禁区生物。
身比起先天九帝都要凶残。
要知道陈知安这一拳看似简单,实则是他如今杀力最高的秘术,从武道残卷中悟到的第二拳,逆
!
撼天拳意一往无前。
拳意一起,便是苍天在上也无惧无畏。
而逆
虽然没有那种霸道无双的拳意,但是直指大道本源,一拳递出天地振颤,
阳颠倒,岁月长河断流,化大道为混沌。
当年他第一次领悟这拳意时,就连被陈知白强迫着喂拳的神帝都有种直面苍天的恐惧,如今他已跻身帝境,大帝之下无
可接,可称禁忌帝术!
乌戎能这么快修补
身。
从某些方面上来说,已不弱于跻身帝境九重天的魔帝!
“嗷——”
黄金巨龙在混沌翻滚,龙吟啸天,搅起天地震
,再一次向陈知安杀去,他已成疯魔,脑海中只剩下杀戮。
陈知安面无表
,直到巨龙临身才从身后拎起一块板砖类似的事物。
“轰——”
他抡动板砖,猛地拍下。
黄金巨龙
颅再次碎裂,血洒虚空,万丈龙躯被砸
混沌!
陈知安欺身而上,也踏
混沌之中,昂扬战躯在混沌中如同神魔,俯仰天地,脚踩巨龙扭曲的身体,疯狂抡动板砖,一次又一次,血
横飞。
“轰隆隆——”
帝血在飞溅,天地在动
,混沌中响起雷鸣。
隐约有国骂在雷鸣中传来。
“五百年成帝。”
“同境无敌,禁区皇族。”
“禁区最妖孽的天才。”
“很了不起么!”
“去你娘的,敢觊觎我
!”
许久后。
雷鸣隐去,天地重复清明。
陈知安恢复成青衫落拓的模样,眼神温和,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混沌中走出。
手里的板砖沾满了金色血
。
板砖上隐隐可见的
回二字都变得生动了许多。
而那混沌
处。
一条狰狞金色巨龙躺在地上,每一片鳞片都渗满了鲜血,已然失去生机。
就像一座横亘天地的巨大山脉。
只有那龙尸上犹未散去的恐怖威压和森然杀意,仿佛在无声泣说着祂的强大和威严!
......
族长城上。
看着陈知安和乌戎忽然消失。
镇守大阵的聂九幽忽然向李西宁问道:“师娘,先生...有胜算么?”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的
目光都落在了李西宁身上。
就连素来没心没肺的陈家
此时眼神里都爬满了忧虑。
他们比任何
都要担心陈知安。
但他们不敢问。
他们当然知道陈知安很强,百年难得一见,而且陈知白在他身上有很大的布局,他们也一直在等陈知安成长起来。
可问题是。
乌戎实在太过妖孽。
五百年跻身帝境七重天,纵观大荒岁月长河从未见过。
而且他身负天命,虽然变成了一个彻
彻尾的疯子,却也强的半点不讲道理!
连手握
皇大焘的夏桀极境升华都饮恨收场,陈知安又如何能敌?
“他没有败过。”
李西宁看着虚无处,那是陈知安和乌戎消失的地方。
沉默片刻后。
她再次道:“他没有败过!”
众
尽皆沉默。
都知道李西宁并没有十足把握。
山河
碎,国
家亡。
陈知白与苍天坐而论道,在岁月长河行走,背负
间,布局
远,可终究输在了时间上。
苍天和元初只是来到
间斩断岁月长河,便让陈知白数十万年谋划成空,满盘皆输。
只恨时间太匆匆。
他们还没有成长起来,天道却已将倾塌、大荒将陆沉。
“也罢!”
陈阿蛮声音嘶哑道:“不负苍生,不负
间,一死而已,死在此处,我们一家
算团圆了!”
说着他缓缓从大阵中起身。
他并不高大的身躯此时竟显得有些佝偻。
上不知何时也生了白发。
眺望着禁区
处。
那里剑鸣渐歇,剑气王座已碎。
诸皇威压直冲云霄。
显然陈知命也已经走到了尽
,无法再镇压禁区。
见此一幕。
陈阿蛮蓦然向禁区大吼:“禁区的杂种们,老子忍你们很久了,老二,爹来帮你!”
安岚缓缓起身,将有些凌
的白衣捋顺,和陈阿蛮并肩而立,幽幽叹息道:“逆子,你这次再敢死在老娘前面,老娘下辈子可不要你了!”
“好,我老陈家没有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