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并不凝实,如同隔着毛玻璃,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垂着眼眸,用一种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波澜、如同宣读判决书般的冰冷目光,俯视着蜷缩在墙角、无声哭泣的姐姐。
然后,他开
了。声音并非从空气中传来,而是直接在她饱受煎熬的灵魂
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下:
“姐姐……”
虚影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称呼的讽刺意味,随即是更加刺骨的冰冷:
“你的心,已经坠
黑暗,无药可救。”
话音落下,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在惨白的灯光里。
通道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欧阳荦泠骤然停止的呼吸。
那冰冷的、诛心的话语,如同最残酷的魔咒,在她灵魂
处疯狂回
!
“你的心,已经坠
黑暗,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
泪水,在那一刻仿佛被冻结了。
颤抖,也诡异地停止了。
欧阳荦泠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
。面具之下,泪水冲刷过的脸上,所有的痛苦、挣扎、自我厌弃,如同
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不见底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空
。
那空
并非麻木,而是将所有汹涌的、足以焚毁一切的
感,强行压缩、冰封、埋葬到了意识的最
处,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触及的黑暗
渊。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机械地、僵硬地站了起来。黑袍上的褶皱被她一丝不苟地抚平。面具下,那双刚刚还泪如泉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潭凝固的、毫无生气的寒冰。
“是啊,我的心,已经坠
黑暗,无药可救!”
她转过身,迈着一种
确到如同尺子量过的、毫无
感的步伐,一步一步,消失在基地通道更
沉的黑暗之中。背影挺直,却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
致傀儡。
只有通道冰冷的地面上,那几点尚未完全
涸的泪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