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路，就像夺回陆地时那样。”

梦境中的大陆在争吵声中剧烈震颤，彼此排斥。象征着团结的元素光芒黯淡了下去。

“理念的鸿沟无法弥合。昔的联盟，‘守护之翼’，最终分裂了。主张利用坠落之翼科技的派系，分裂出去，成立了‘赤暝之翼’。” 这个名字带着一种铁锈和硝烟混合的血腥味，与梦境中任何神明的气息都格格不。“于是，战火重燃。只是这一次，对准的是昔的同胞。”

分裂！兵戎相向！现实历史的残酷逻辑如同冰冷的铁钳，狠狠夹碎了创世神话最后残留的瑰丽泡影。那场恢弘的光雨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叙述在回响：

“与此同时，本应被消灭或驱逐的坠落之翼……他们并未真正消失。报显示，他们像幽灵一样，在世界的某个夹缝中潜伏着，观察着我们的分裂和内战，如同等待猎物流血的秃鹫，伺机而动……”

“呃——！”

窗外传来的的冰凉还未散去，“灵璃坠”的余音和梦境的碎片仍在脑中纠缠，与王老师冰冷的战争史激烈碰撞，让他痛欲裂。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后脑勺的钝痛和书页的哗啦声，将欧阳瀚龙彻底从恍惚中拽回现实，也粗地掐断了混的思绪。

“欧阳瀚龙！” 王老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年级第一就能在我的历史课上公然睡觉？还流水？！” 他手里的《世界近现代战争史纲要》书脊还带着刚才砸的力度。

欧阳瀚龙下意识摸嘴角，是的。但额角的痛感无比真实。

王老师的怒火显然没消，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了欧阳瀚龙额前那撮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天生带着冰蓝与银白织光泽的刘海，仿佛那是原罪：“还有你这发！说了多少次！学生要有学生样！天生的异色就更该打理好！明天给我弄服帖了！再这么‘扎眼’，我亲自给你处理！” 他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那撮在阳光下确实与众不同的发丝。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欧阳瀚龙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奇怪的梦、甚至“灵璃坠”，但看着王老师火的眼睛和周围的目光，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他默默低，手指无意识地再次拂过额角——那里残留着梦的余温、书本的痛感和……挥之不去的冰凉。

“哼！” 王老师见他低，怒气稍平，敲敲桌子，“都神点！刚才讲到‘赤暝之翼’分裂后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

王老师冰冷平板的声音继续讲述着那个没有神明、只有钢铁与挣扎的战争史。然而，欧阳瀚龙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指尖的冰寒、梦中撕裂混沌的元素神光、老师中的“坠落之翼”与“赤暝之翼”、突兀浮现的“灵璃坠”、还有这撮被视为异类的蓝白发丝……一切像被打碎的万花筒，在他脑中疯狂旋转碰撞，找不到逻辑的拼图。

他看向窗外，雪下得更密了，温柔的薄白覆盖着世界。这现实的雪，和梦中冻结万物的北境之寒，是同一回事吗？还是某种……呼应？

“守护之翼…赤暝之翼…坠落之翼…” 冰冷的现实名词在耳边回响。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光、暗、幻、音…” 梦境的神明之力在心间流淌。

“灵璃坠…” 未知的词汇带着神秘重量沉心底。

强烈的割裂感让他如同站在悬崖边。一边是科技战争塑造的“现实”；另一边，是元素神明与灵璃坠的“梦境”。而他，被那撮蓝白的发和指尖的冰寒，死死锚定在这模糊而危险的边界线上。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的手镯，好像这个手镯自记事开始就一直戴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上面有一颗菱形的透明晶石……

煎熬的下课铃终于响起。王老师最后瞪了他一眼，夹着教案快步离开。群散去，阅览室空寂下来。

欧阳瀚龙慢吞吞收拾书本，指尖拂过用旧了的教科书。疑惑非但未消，反如窗外积雪，越积越厚。

他背起书包，脚步虚浮地走出教室。初雪的清冷空气扑面而来，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刚走下石阶，一个清脆、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哥！蜗牛都爬到了！冻死我了！”

校门光秃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和他身高相仿、穿着同样制服的少。她双手兜，跺着脚驱寒，白皙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红。最引注目的是她的发——和他一样柔顺的黑色发，长长的青丝在两边束起了低低的双马尾，额前同样有一撮无法忽视的挑染。只不过，他的是水蓝与银白织，而她的，则是纯粹的、宛如极地冰川核心般剔透的冰蓝色，在傍晚灰白的天色和飘落的雪花映衬下，闪烁着冷冽而奇异的光泽。

少的五官与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致得如同偶。杏眼，挺鼻，薄唇，连此刻微微蹙眉表达不满的神态都如出一辙。正是这惊的相似度，加上两额前同样“异类”却又截然不同的挑染，在初学校时曾闹出过无数次“装哥哥”或“男装妹妹”的乌龙。

她就是欧阳瀚龙的双胞胎妹妹——欧阳未来。

此刻，欧阳未来那双和他极其相似、却更多了几分灵动和不满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他：“嘛这副魂丢了的样子？又被王阎王‘重点关照’了？还是睡傻了？” 她走过来，毫不客气地伸手戳了戳他额角被书砸过的地方，“啧，看这印子，下手真黑。活该，谁让你上课睡觉。”

她的动作和话语带着惯有的直率，但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奇异地驱散了一些欧阳瀚龙脑海中残留的、来自梦境的混沌，也让他纷的思绪暂时找到了现实的锚点。

他看着妹妹额前那撮纯粹、冷冽、如同凝结的冰晶般的蓝色发丝，又想起自己那蓝白织的异色，再联想到梦中冰之神的极寒力量、老师讲述的冰冷历史、以及指尖那真实的冰晶触感……一个更的、几乎让他血都凝滞的疑问，如同冰蔓般缠绕上心：

这发色……真的只是天生的异色吗？

那场梦……真的只是虚幻吗？

冰……

他低，看着自己那撮蓝白相间的刘海，几片细小的雪花正落在上面，瞬间融化，留下微小的水痕。而妹妹那纯粹的冰蓝发丝上，落雪似乎停留得更久一些，闪烁着微光。

“灵璃坠……” 那个词再次无声地划过脑海。

“喂，臭老哥发什么呆啊！走了啦！雪越下越大了！” 欧阳未来见他盯着自己的发出神，更不耐烦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再不走，真成雪了！”

被她一拽，欧阳瀚龙踉跄了一下，被迫从沉思中抽离。妹妹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如此真实，与梦中那浩瀚无垠的创世景象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哦……好，走。”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妹妹拽着走向校门外的风雪中。

雪花无声地落在两身上。欧阳未来额前那撮纯粹的冰蓝发丝，在飘飞的雪幕里，仿佛融了背景，又仿佛……在汲取着寒意。欧阳瀚龙看着妹妹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侧脸，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属于“欧阳未来”这个真实个体的温度和力量，心中的疑云却更加浓重。

那场梦里的冰和现实里的雪，以及妹妹的发……还有那个“灵璃坠”……

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忍不住又抬手，想去触碰自己额前那撮蓝白的发。指尖划过发梢时，一丝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