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打电话叫来一名工作员，将自己写好的条子递给他，并吩咐道：“你带着卡丽娜和列娜去办一下手续。”

工作员接过纸条，有些茫然地问：“局长同志，我陪卡丽娜她们去做什么？”

“我经过慎重的考虑，觉得还是应该把列娜两个儿子的抚恤金发下去。”局长说这话时，眼睛却望向索科夫，“正如索科夫将军所说的那样，他们去的是当时战事最惨烈的地方，牺牲后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如果我们不照顾好他们的亲，怎么对得起他们在战场上的流血牺牲。你告诉会计，列娜的那两份抚恤金要尽快安排发放。”

面对局长的安排，工作员哪里敢说什么，只能似懂非懂地点点，随后带着卡丽娜和列娜办手续去了。

“将军同志，”等工作员和卡琳娜他们离开之后，局长望着索科夫问道：“不知您对我这样的安排满意吗？”

索科夫笑呵呵地说道：“我想您搞错了，不是我是否满意，而是那些烈士的家属是否感到满意。我想如果您能市内所有失踪指战员的家属发放抚恤金，大家心里都会感激你的。”

谁知索科夫的话说完之后，局长却耸了耸肩膀，把双手一摊，满脸无奈地说：“将军同志，我也想给全城的烈士家属发放抚恤金，但如今市里太穷，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帮助列娜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假如要帮助更多的，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是啊，战争刚结束，一切都是百废待兴。”索科夫听局长这么说，不禁感慨地说：“没准大家要勒紧裤腰带过几年的苦子了。”

“您还记得那句经典的台词吗？”局长说完这话之后，看到索科夫一脸愕然地望着自己，连忙继续往下说：“就是电影《列宁在1918》里，列宁同志的警卫员瓦西里对他老婆说的那段话……”

局长的话提醒了索科夫，他不等对方说完，就嘴说道：“是的是的，我记得那句经典的台词：面包会有的，牛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接下来的子里，也许会很困难，但会慢慢好起来的。”

“索科夫将军，我同意您的说法。”局长拿起烟盒向索科夫递过来，见索科夫摆手拒绝后，他便把烟盒重新放回了桌上，继续说道：“听说这两天莫斯科工业局会派过来，检查我们市里的厂矿复工况。”

局长的话让索科夫想起那位和自己发生冲突的胖子，便点了点，说道：“没错，工业局来了一个客，此刻大概正在市里和你们的市秘书长谈话呢。”

“哦，您认识那位来视察的领导？”局长有些惊讶地问道。

“见过。”索科夫轻描淡写地说：“不能说认识，但曾经见过一面。”

局长见索科夫似乎不愿意提起这位来自工业局的代表，也就及时地变换话题：“当年敌的大军离莫斯科越来越近时，最高统帅部发出了迁徙令，将内地的工厂都迁往遥远的西伯利亚。弗拉基米尔也不例外，大概三分之二的工厂都拆迁搬迁了，不瞒您说，我当时还曾经去工厂帮着拆卸过机器。”

索科夫在东北时亲眼见过拆卸机器的全过程，知道这些工作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非常辛苦，忍不住问道：“我想到工厂拆卸机器这段往事，一定是您最记忆刻的事吧？”

“没错，就是这样的。”对索科夫的这种猜测，局长没有否认，而是如实地回答说：“小的机器倒也罢了，那些大型机械别说搬运了，就连拆卸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他用两只手比划着继续说，“比如说固定设备的螺栓，像咖啡杯那么大，一个根本拆不动。需要在扳手上加四五米长的套筒，然后十来个喊着号子一起用劲，才勉强能拆卸下来。我就了一个星期，整个都快累散架了，甚至还有被累得进了医院。”

“运往西伯利亚的设备，都运回来了吗？”索科夫关切地问。

“只运回了一部分。”局长说道：“有一部分设备在运往西伯利亚的途中，就因为遭到敌机的轰炸而损失掉了。还有一部分机器虽然勉强运到了目的地，但经过这几年的使用，也基本损坏而无法使用了。”

“那你们如今使用的设备，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索科夫试探地问：“难道是某家机械厂生产的？”

“这倒不是。”局长摇摇，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工厂安装的设备都是从远东运过来的，听说是从岛国手里缴获的战利品，用于赔偿我国出兵的损失。”

索科夫听到这里，脸上的肌不禁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他做梦都没想到，苏军在东北拆卸的设备，居然有一部分到达了弗拉基米尔，甚至已经在工厂里安装就绪。

正当索科夫在脑子里组织词汇，看应该怎样向局长解释这些来自远东的设备，其实是从华夏东北的工厂里所掠夺的。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米沙，你还在和局长同志聊天啊。”

索科夫回一看，见是卡琳娜推着列娜走了进来，便微笑着问道：“事都办好了？”

“是的。”卡琳娜点点，用目光看了一眼局长后，继续说道：“有了局长同志的批条，我们办理事的过程相当顺利。”

“局长同志，”当卡琳娜说完之后，坐在椅上的列娜，用感激的语气说道：“真是太感谢您的慷慨了！如果我以前有什么对您不礼貌的地方，请您多多原谅。”

局长可能没想到列娜忽然会向自己表示感谢，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局促不安：“列娜，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今你的抚恤金已经拿到了，就回家好好休息吧。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我想有关部门会安排手去照顾你的。”

“谢谢您的关心，不必了。”列娜说道：“平时都是卡琳娜在照顾我，就不用再麻烦别了。”

索科夫等向局长告别后，准备离开民政局。

在门时，再次遇到那名叫哈杜的门卫。

门卫看到卡丽娜和列娜之后，以为她们又是无功而返，便用同的语气说：“卡琳娜，你们是不是又白跑一趟？哎，像列娜儿子的这种况，在我们市内不在少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拿到抚恤金呢。”

“哈杜大叔，”谁知哈杜的话刚说完，卡琳娜就出其不意地说道：“你想不到吧，我们已经拿到了抚恤金。”

“什么，你们拿到了抚恤金？”哈杜听科琳娜这么说，顿时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已经拿到了。”

见卡琳娜说得如此肯定，哈杜意识到这位小姑娘没有对自己说谎，便有些迫切地问：“卡琳娜，你给我说说，你们是怎样拿到这笔抚恤金的？”

“具体的况我不太清楚。”卡琳娜歪着望向索科夫，继续说道：“是米沙和局长同志聊了一阵之后，局长就给我们开了一张条子，还安排手带我们去办理相关事宜。”

“将军同志，”哈杜听完卡琳娜的话，立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索科夫：“您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要知道，卡琳娜她们为了解决此事，来这里不下二十次，但每次都是无功而返。但今天您一来，一切就迎刃而解，难道您有什么秘诀吗？”

“我能有什么秘诀，无非就是对局长同志进行劝说。”索科夫不知道自己见到史达林之后，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之后，他是否会同意自己的观点，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索科夫在这种时候要保持低调：“可能是他想通了，所以就爽快地同意了。”

“我有个亲戚，也遇到了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