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菀要进宫找皇上告状，沈莺顿时慌了。

二太太也没想到沈菀脾气会这么硬，这事要捅到皇上跟前去，她儿脸可就丢大了。

没两天就是晋王迎娶忠国公府大姑娘过门做平妻的子，要在这时候捅出这事，忠国公一定会联手御史扣她儿一个品行不端的名声，到时候晋王妃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二太太赶紧拉住沈菀的手，道，“是二婶说错话了，莺儿就算出嫁了，也还是侯府儿，侯爷当然有资格管。”

沈菀挣脱开二太太的手，冷笑道，“二婶说的没错，二妹妹已经嫁给晋王了，她做错事，父亲既不能打也不能罚，确实管不着。”

知道就好！

沈莺一脸倨傲。

那半点不知悔改的态度——

沈菀眼神一冷。

手一抬。

啪。

一掌就呼了过去。

响亮的掌声响彻整间屋子。

所有脸色都变了。

虽然这不是沈菀第一次掴掌沈莺了，却是第一次当着侯府众，尤其老夫的面打沈莺掌。

老夫勃然大怒，“放肆！”

沈菀回看着老夫，冷道，“到底谁放肆？！”

“二妹妹打着我的幌子去云家骗药膏，她亲承认，不见祖母呵斥她半句，我给她一掌，让她长个教训，倒替二妹妹出训斥我了！”

“二妹妹如今是晋王妃，出嫁之，侯府已经不能再罚她了，为了二妹妹和侯府的脸面，不许我捅到皇上跟前去，那我倒是要问祖母一句，就二妹妹冒犯我之事，祖母准备怎么给我一个代？！”

沈菀一声比一声凌厉。

她忍老夫已经很久了，以前老夫私心重，好歹还会收敛一点儿，既然老夫已经不装了，那她还装什么？

正好当着父亲的面，让父亲好好看看，老夫眼底只有二房，只有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两块，对他们的慈，从来只流于表面，这样一个骨子里就透着自私自利的，不值得父亲敬重。

沈菀眸光咄咄的看着老夫，老夫眼神冰冷，手里的佛珠几乎要被她捏碎，她极力把怒气压下，冷道，“纵然你二妹妹有错，你也不能当着这么多的面掴掌她。”

沈菀好笑道，“打她一掌，还要挑地方吗？”

霸气！

银霜在心底高呼。

看沈菀的眼神都带了几分崇拜。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呸，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王妃和凌王相处久了，也学到了凌王几分霸气，真好。

老夫气的一气差点没提上来。

沈菀还嫌不够，对沈莺道，“要二妹妹觉得这一掌不该给，可以去皇后，去皇上跟前告我的状，让他们处置我便是。”

“找祖母没用，祖母处置不了我这个凌王妃。”

沈莺一银牙没差点咬崩掉。

如果眼神能杀，沈菀这会儿早已经被眼刀戳的千疮百孔了。

沈莺敢进宫告状吗？

她不敢。

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沈莺咬紧牙关，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挤出来，眼泪在眸底打转，“是我不该把祖母的话太放在心上，一心盼着侯府和睦，想方设法的拿药膏，大姐姐都能忍心三婶毁容，我为何要于心不忍？！”

丢下这句，沈莺转身就走了。

那样子任是谁见了都会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菀恶心的早饭都想吐出来了。

沈莺这是在认错吗？

这纯粹是在恶心！

她把自己的错扣在自己太孝顺上，扣在自己希望侯府和睦上，不就是在暗斥沈菀不孝，数落沈菀不愿为侯府和睦而努力。

她沈莺和二房，还有满含私心的老夫少挑点事，侯府和睦的很！

二太太气不过，冲沈菀道，“你就这么容不下我的莺儿吗？！”

到底是谁容不下谁？

这些就这么喜欢倒打一耙是吗？！

沈菀气上，二太太还撞上来，她冷道，“难怪二妹妹做事敢这么有恃无恐了，有这么多护着她，给她撑腰，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今我念在她初犯，只给了她一掌，再胆敢有下回，我绝不轻饶！”

二太太面容扭曲，看沈菀的眼神咬牙切齿，沈镜一记冷眼扫过来，二太太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沈镜站起身来，冷冽眸光扫向老夫，“这些丢事，我没追究到底，不代表我心里没数，以后谁再敢把主意打到云家去，别怪我翻脸无。”

老夫脸色铁青。

沈镜这句话比沈菀给沈莺那一掌威慑力还要大。

直接把老夫的脸皮撕下来好几层。

沈菀只沈莺认了错，没究，不代表不知道这事是老夫授意甚至默许的。

沈菀给她留着脸，但架不住老夫给脸不要脸啊，身为侯府长辈做出这样的事，沈镜能不生气？

沈镜失望透顶，怒甩袖走了。

沈镜走后，沈菀把解药给三太太服下，那边跑过来个小丫鬟，急急忙慌道，“老夫，不好了！二姑下台阶的时候，不小心脚踏空，滚了下去，额磕伤了……”

老夫脸色一变，惊站起来，却因为起的太猛，晕目眩。

二太太心往上一提，抬脚就走，走的时候，那恶狠狠的眸光从沈菀脸上扫过，仿佛要生吃了沈菀。

沈菀强忍着才没有幸灾乐祸出来，怕憋不住，胡一福身，也赶紧走了。

忍着出了清辉院，沈菀才笑出来，她往大门走，正好路过沈莺摔倒的地方，沈莺摔的委实有点惨，额撞，血从脸颊流下来，触目惊心。

沈菀看了下台阶，才两级，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气到把自己摔到这么惨吧，难不成是陈雨的手笔？

沈菀这般想，那边过来一丫鬟道，“大姑，凌王来接你了。”

他怎么来了？

沈菀带着银霜和冬儿往大门走。

迈步出去，正好见谢景衍掀开车帘看她，沈菀道，“你不下来见我爹吗？”

“来的不巧，岳父大刚去军营了。”

沈菀就踩着踩脚凳上了马车。

等马车走远，沈菀忍不住问谢景衍道，“我二妹妹摔倒是不是你让陈雨的？”

谢景衍把沈菀抱坐到他怀里，道，“她们不是处心积虑要药膏吗，晋王妃磕伤了额，皇后肯定会找皇上给她要一盒，她能分半盒出来，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皆大欢喜。”

沈菀，“……”

皆大欢喜是这么用的吗？

好像也没问题……

沈莺那么为三太太着想，能帮到三太太，她肯定是欢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