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4月中旬的广州，天刚蒙蒙亮，国民党秘密报组的审讯楼就透着森然的寒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座灰砖小楼藏在院落最处，墙上架着铁丝网，门站着两名持枪卫兵，脸上没有丝毫表，像两尊冰冷的石像。

陈默穿着整齐的中尉军装，站在楼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

昨天傍晚，特务科的李科长突然通知他，“明一早到审讯楼报到，有特殊任务给你，算是新的忠诚试炼”。

“陈中尉，跟我来。”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卫兵走过来，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陈默点点，跟着他走进审讯楼，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关得严严实实，只有偶尔传来的铁门碰撞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让心里发紧。

走到走廊尽的房间前，卫兵停下脚步，掏出钥匙打开门：“你的任务，就是看管这个房间里的。

他是‘共党嫌疑分子’，昨晚刚抓进来，绪不稳定。记住，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自残。要是他反抗，你可以酌处置。”

“酌处置？”陈默心里一动，抬看向卫兵，“怎么算酌处置？”

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了拍他腰间的手枪：“就是字面意思，只要别弄死，怎么都行。戴先生说了，新的忠诚，就得在这种时候见真章——对共党心软，就是对党国不忠。”

陈默没再接话，推开门走进房间。

里面空间狭小，只有一张铁椅、一张木桌，墙角有个生锈的铁桶，屋顶的探照灯直在铁椅上，光线刺眼。

一个穿着灰色短衫的男被绑在铁椅上，发凌，脸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痕，低垂着，看不清表，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抬起。”陈默按了按腰间的手枪，声音平稳——他得先看清这个的样子，判断他的状态。

男慢慢抬起，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眼神浑浊却带着倔强，嘴角还沾着涸的血迹。

他盯着陈默，突然笑了，声音沙哑：“又是来看着我的？你们这些狗腿子，除了欺负，还会什么？”

陈默没有被他的挑衅激怒，走到木桌前坐下，从袋里掏出纸笔，装作记录的样子：“姓名，籍贯，为什么被抓进来？”

“我叫老周，长沙，”男靠在椅背上，眼神挑衅，“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你们说我是共党，证据呢？”

老周——这个名字像根刺，扎了陈默一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他的联系也叫老周，虽然知道只是同名，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在纸上划过，却没真的写字：“证据？到了这里，不需要证据。老实待着，别惹事，对你我都好。”

“呵，不需要证据？”

老周猛地抬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发出“咯吱”的响声，“你们这是滥杀无辜！我要见你们长官！我要告状！”

陈默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枪套上，眼神锐利：“坐下！再动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的语气很严肃，却没有真的拔枪——他知道，这很可能是测试的一部分，对方越是挑衅，越要沉住气。

老周瞪着他，挣扎了一会儿，见陈默不为所动，又颓然坐下，嘴里却还在嘟囔：“你们这些汉，帮着蒋介石欺负老百姓，迟早会遭报应的！”

陈默没有接话，走到窗边，假装观察外面的况，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留意老周的动作。

他注意到，老周的眼神虽然愤怒，却没有真的绝望，而且他挣扎时，手腕的绳子看似绑得紧，实则有松动的痕迹——像是故意留给他的机会。

“酌处置”“别让他跑了”“对党国不忠”——这些话在陈默脑子里盘旋。

他突然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看管任务，而是忠诚度测试。

报组要测的，不是他会不会看住，而是他会不会因为“共党嫌疑”就滥用职权，会不会因为对方的挑衅就失去理智，会不会守住“底线”。

如果他真的对老周动手，或者在老周“逃跑”时开枪，看似“忠诚”，实则会露自己的急躁；如果他放松看管，让老周跑了，就是“失职”，通不过测试；只有既保持警惕，又克制自己，不主动伤害对方，才是正确的应对。

想通这一点，陈默心里稳了。

他走回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老周面前，慢慢解开他嘴边的布条：“渴了吧？喝点水。但别耍花样，我盯着你呢。”

老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接过水杯，一喝，然后把杯子递还给陈默，语气缓和了些：“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只是在做我的任务。”

陈默接过杯子，放回桌上，重新站到门的位置——这个位置既能看清老周的动作，又能挡住门，防止他逃跑。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老周突然捂着肚子，脸色痛苦地哼起来：“疼……我肚子疼……快帮我松绑，我要去厕所……”

陈默皱了皱眉，没有立刻上前：“忍忍，我去叫。”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老周的计策，想趁机逃跑。

“来不及了！”老周突然猛地站起来，绑在手腕上的绳子竟然真的松了，他朝着门冲过来，嘴里大喊，“我要出去！我要见你们长官！”

陈默眼神一凛，快速侧身挡住门，同时伸手抓住老周的胳膊，手腕用力，将他按在墙上，动作快而准，却没有用蛮力，只是控制住他的动作：“别动！再动我就真不客气了！”

老周挣扎了几下，见挣不开，突然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行了，别演了。”

陈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特务科的李科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教官，脸上都带着笑意。

李科长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陈中尉，不错，通过测试了。”

“测试？”陈默松开手，看着老周，恍然大悟——原来老周根本不是什么共党嫌疑分子，是报组安排的“演员”。

老周揉了揉胳膊，笑着说：“小伙子，挺沉得住气。刚才我故意挑衅，还假装逃跑，你都没动手，也没让我跑了，有分寸，够冷静。”

李科长点点，语气严肃地说：“这就是新的忠诚试炼。我们要的不是滥杀无辜的狠辣，而是守住底线的忠诚。对‘嫌疑分子’，既要保持警惕，防止他逃脱或自残，又不能滥用职权，随意伤害——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冤枉的，是不是党国的良民。”

他顿了顿，继续说：“报工作，最忌绪化。你要是刚才动手打了老周，或者在他逃跑时开枪，就算失败；要是你放松看管，让他跑了，也是失败。你既控制住了局面，又守住了分寸，这才是我们要的忠诚——对职责忠诚，对底线忠诚，对党国忠诚。”

陈默心里松了气，表面却依旧恭敬：“谢谢李科长指点，学生记住了。”

“记住就好。”

李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报组需要你这样有分寸、沉得住气的年轻。老周是我们的老同事，专门负责新测试，刚才让你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