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感慨的拍拍独孤烨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走，带朕去见你父王。”

独孤烨做了请的手势，“皇伯父请。”

皇上走在最前面，独孤烨退后半步，摆足了恭谨的姿态，两有问有答，气氛很是融洽。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猛的响起，“皇上，您走的太快了，等等我。”

是个声，独孤烨猛的回，眼瞳放大，倒抽一冷气。

“皇伯父，这是……”

他居然看到换了男装的蒋如一，虽然扮成小太监，但帽子斜斜的，一脸的娇媚，极为显眼。

蒋如一神复杂的冲独孤烨盈盈一福，“世子好。”

看着太监的衣服，行的是的礼，感觉好违和。

皇上清咳一声，淡淡的介绍道，“这是如嫔。”

独孤烨愣了一下，惊讶的不行，居然成了皇上的妃子？

这是谁的主意？蒋家的？还是皇上的？

怎么看不搭！

蒋如一涨红了脸，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皇上意味长的瞥了一眼，“怎么这么吃惊？很奇怪吗？”

他话里有话，神也很古怪，但独孤烨直接了当的说道，“是很奇怪，皇宫好久没进新了，皇伯父喜欢就好。”

他太直率了，坦坦，皇上嘴角抽了抽，反而哈哈大笑，还是这个一根筋的子。

皇上站在室内看了很久，床榻上的晋王爷一动不动，依旧昏迷不醒，瘦的皮包骨。

良久，皇上长长的叹了一气。

“朕纵然拥有全天下，但还是救不了自己的手足。”

他怅然若失，很是遗憾。“烨儿，你可怪朕？”

“怪。”独孤烨倔倔脑的，也不知道婉转迂回，“但这就是命，有什么办法。”

他无可奈何的直叹气，眼眶微红，转过擦了擦眼角。

皇上百种滋味在心，“据说她给你留了百花解毒丹？还有几颗？”

他虽在宫中，但晋王府的风吹动都瞒不过他的眼晴。

晋王爷能撑到今天，全靠了百花解毒药。

独孤烨心疼的看着父王，没有多想，梗直的回答。

“只给了两颗，已经全部给父王服下，我记得琳琅给过皇伯伯一瓶丹药，恳请皇伯伯赐下几颗。”

他眼看着皇上，满眼的哀求，拳拳的孝心全写在脸上。

皇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有很多儿子，但没有一个如此孝顺的。

和就是不一样。

“如果朕有早就送过来了，何需你讨？朕当时一时之气，也怕她在药里做手脚，如数毁去了。”

独孤烨呆住了，连连叹息，“太可惜了，唉。”

皇上拍拍他的肩膀，“烨儿，朕想跟你父王单独相处一会儿，你先出去转转吧。”

“这……”独孤烨有些犹豫。

皇上一挑眉，淡淡一笑，“难道还怕朕对他不利？“

“你们是嫡亲的兄弟，向来手足。”独孤烨抿了抿嘴唇，有一丝伤心，“再说了，父王都成这样了。”

他默默的飘出去，身影落寞而又无助。

一声叹息在室内轻轻响起，很短又很长。

院子里都是宫中侍卫，独孤烨被带到侧厅，一进厅才发现蒋如一已经在座。

他微微蹙眉，默默挑了一个位置坐下，神淡漠，沉默不语。

一双雪白的柔荑映眼帘，长长的指甲涂着鲜红的凤仙花汁，“世子，请喝茶。”

独孤烨也不抬，也没有去接，“不敢劳驾如嫔娘娘。”

蒋如一托着茶杯，眼眶红红的，“我不想当嫔妃的，我是身不由已，烨哥哥，你要相信我。”

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柔弱极了。

但是，独孤烨没有看她一眼，冷冷的嘲讽道，“侍候皇上很委屈？”

他向来不是怜香惜玉的，蒋如一见多了他冷淡的样子，依旧很伤心，两颗豆大的眼泪滚下来。

“我……皇上尊贵无比，但不是我喜欢的，我心里……”

她也是糊里糊涂，不过是喝多了几杯，醒来就成了皇上的，木已成舟，又能如何？

独孤烨对的眼泪厌烦不已，对着他哭个。

他只会心疼一个的眼泪，但肯定不是蒋如一。

“既然这么委屈，为什么不去死？”

蒋如一如被惊雷劈中，脸色大变，心一阵剧痛，“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又不是她想当宫妃，为什么这么绝？

独孤烨心里烦躁不已，惦记着内室，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服侍皇上还委屈你了？哭丧着脸，太晦气。”

生病家最忌讳这个，他没有一掌拍过去，算是很给面子了。

蒋如一可没有想到那么多，只感觉自己被关在宫里很难过，迫不及待的想找倾诉。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独孤烨会出恶言，忍不住伏在茶几上痛哭。

“你太伤我的心了。”

说的好像独孤烨是负心郎似的，他忍不住冷笑一声，“说话注意点，我是外臣，你是宫妃，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他向来毒舌，说话难听，但怪谁呢？

蒋如一猛的睁大眼睛，心痛不已，泪如泉涌，“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一点都不遗憾吗？”

没有跟他在一起，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虽然这辈子不可能了，但他依旧是她心底最的男。

独孤烨眉一挑，“想听真话？”

蒋如一猛擦眼泪，屏息等待，“是，想听。”

她的心提了起来，如吊在空中的水桶，七上八下的。

她不求别的，只求他心里有她，哪怕只有一点点。

独孤烨长长松了一气，“如释重负，缠着我的太多了，让我心烦，就不能矜持点？不能自点？我可是心有所属的。”

这些都是脑抽，一个个哭着喊着喜欢他。

呵呵，不过是喜欢他的身份和背景，如果他不是晋王府的世子，还会有那么多喜欢他？

蒋如一如被刺了一刀，脸色发白，她咬紧牙关，好半响才将那份痛楚压下去。

罢了，她彻底死心了。

她再恋恋不舍，这个男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姐姐比我有福气，世子，如果你敢辜负我姐姐，辜负蒋家，我会跟你拼命的。”

没了，她还有家族，还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