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安雅则咬紧了嘴唇,她的眼神,变得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继续。”
陆远说。
与此同时。
一辆从拉斯维加斯开往洛杉矶的灰狗
士上。
车厢里,充满了汗味、快餐食物和廉价香水混合在一起的、令
不快的气味。
安娜·李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磨出毛边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不出原色的帆布鞋。她把一个旧的双肩包,紧紧地抱在怀里。那是她的全部家当。
她靠着窗户,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荒凉的戈壁景象,眼神空
。
三天前,她还是一家位于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的大型赌场的发牌员。她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很受那些一掷千金的赌客的欢迎。
她每个月拿着不菲的薪水和小费,住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开着一辆二手的野马跑车。她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个位于得克萨斯州边境小镇的、贫穷绝望的过去。
但就在三天前,她因为拒绝了一位VIP客
的“特殊服务”要求,而被赌场经理当场解雇,并被拉
了整个拉斯维加斯博彩业的黑名单。
她失去了一切。
她的银行卡里,只剩下几百美元。她卖掉了那辆野马,换了一点现金,买了一张来洛杉矶的单程车票。
她不知道去洛杉矶能做什么。也许是去餐厅当服务员,也许是去好莱坞跑龙套,也许……会更糟。
她的双肩包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个硬壳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装着她大学时期的所有专业课成绩单、获得的各种建筑设计奖项的证书,以及她独立完成的一份毕业设计图纸。
那是一份关于未来城市生态系统的、充满了疯狂想象力的设计。在毕业答辩上,被她的导师评价为“毫无商业价值的、纯粹的艺术幻想”。
她看着窗外。夕阳,正在地平线上,慢慢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