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

一觉醒来，苏灵雨神清气爽。

扭朝旁边看去，顾燕影睡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年轻清俊的男肤色冷白，唇色淡红，闭着眼睛的时候睫毛黑浓笔直，在晨光的照下在脸上打下一层浅浅的影。

苏灵雨心里莫名一动。

他温热的手心还贴在她小腹上，尽职尽责地当着暖宝宝，似乎察觉到她醒来，另一只被她枕在脑后的手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喉咙里哼出无意义的声音。

苏灵雨：“……”

她很少这样近距离看顾燕影，但认真看了看，唔……还不错。

看了几分钟，她就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男的肩膀。

成功把给戳醒，对上他因为才睡醒而有些迷茫的桃花眸，她理直气壮的娇气说道：“不用给我暖床了，现在我肚子饿了，你快给我做东西吃……好不好？”

也许是说到最后，自己也有点心虚，于是加上了“好不好”三个字。

顾燕影忍笑。

他其实早就醒了，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于是脆装睡。

也没想到，大小姐这反应。

淡定从床上起身，他目光在她殷红的唇上扫了一眼，垂眸笑道：“好，就去给你做。”

又问：“你想吃什么？给你煮个红糖蛋汤暖一暖？”

苏灵雨想了想，点：“还想吃一小碗面条，配上你做的酱菜。”

“好。”顾燕影点。

对上苏灵雨净妩媚的杏眸，他心里实在是喜，忍了忍没忍住，抬手在她乌黑的发顶揉了揉：“要是累就再躺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苏灵雨：“……好。”

等顾燕影关门离开，她忽而往床上一倒，捧着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出神。

刚才的顾燕影也太蛊了，他的眼神是落在她的唇上……吧？

他真的想吻她了？

……

吃过早饭，苏灵雨带着任务，第一次到李霞家里串门。

两闲谈之间，她把谭强不举的消息说了。

李霞又惊又怒：“你意思是，谭强没那方面的能力，结果还非要败坏周玉的名声，害得她不得不嫁给他？”

“对。”苏灵雨点，“不过这事也是我听别说的，不知道真假。我知道嫂子你和周玉关系好，你私下跟她提一句，免得她一辈子不幸，但嫂子你不要跟说这事是我透露出来的。”

李霞懂，连忙点：“你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除了周玉，没有第二个会知道。”

苏灵雨摇：“那也不行，得让大家都知道。”

“为什么？”李霞才问完，就反应过来，“对！谭强这事做得不厚道，是要让他丢个脸，也省得他再去祸害别的好姑娘。”

她愤愤道：“我一定要把这事弄得尽皆知！”

成语都出现了。

苏灵雨摸了摸鼻子，清咳一声，藏功与名。

……

后续的进展，也如苏灵雨所想的那样。

这年，不少七大姑八大姨喜欢关心别家的家事，但大部分就是嘴碎加脑子思想固化，真存心害，见不得好的还是少数。

谭强不能道的消息一传出来，不少同周玉，纷纷劝周家不要闺嫁给太监。

这种况之下，周家再劝就是害儿，也不敢了。

周玉终于从婚姻的泥沼中挣脱出来，气神又恢复了，脸上重新有了笑容。

苏灵雨虽然和她没有接触，没有得到感谢，甚至两依旧是陌生，但进出家属楼的时候偶尔碰到她，依旧很开心看到她的变化。

赠玫瑰，手留余香。

暗搓搓的做好好事，她也会感觉快乐。

受伤的，只有谭强一个。

一个原本就心思沉的，因为不举而变态之后只会更加沉，更加疯狂。

在苏灵雨的概念中，她这辈子都不会跟谭强再扯上关系了。

但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一双冷的眼睛却盯上了她。

她生理期过了，血条恢复，当顾燕影再跟她提领证的事，问她要不要上街逛一逛，她同意了。

……

选了一晴天，顾燕影上午工作完，就骑着单车回家。

做好饭，两吃过午饭就出发了。

因为民政局要下午两点后才上班，两去早了也是瞪眼，脆先到供销社逛一逛。

只是，苏灵雨明显感觉到顾燕影的心不在焉。

平里他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多看一眼什么东西，他就会立刻询问她是不是想要。

但今天，他一分钟能抬起腕表看五次，时不时看向供销社门，仿佛这样就能催着时间快一点前进。

苏灵雨：“……”

她算是知道了，这真的很想结婚。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

这年物资不丰富，供销社的东西就那些，逛来逛去也就这样。

见不得顾燕影煎熬的样子，苏灵雨伸出一根细白手指戳了戳他，问道：“这么想跟我结婚，一刻都等不了？”

顾燕影下意识回答：“对！”

然后，等反应过来，一张清隽出尘的脸红得不行。

只是就算脸红，他一双潋滟漂亮的桃花眸依旧看着她，眼睛里含着羞赧的笑意，也装满了热切。

苏灵雨：“……”

这样的大反派，就让觉得很奇怪……但也有点可。

她想了想，大发慈悲地说道：“那就去吧。”

顾燕影喉结滚了滚，立刻道：“好！”

等走出供销社，想到什么，苏灵雨一脸警惕防备地看着他，又娇声补充道：“不过我还没有做好跟你做……咳咳，那什么的准备，晚上还是分房睡你懂吧？”

用不到顾燕影的时候，她觉得大床还是自己一个睡比较舒服。

可以滚来滚去。

多自在。

“……我懂。”顾燕影的脸一瞬间红了，轻笑一声，清声应声。

能结婚，能拿到结婚证，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有关男之间的那些事，他暂时不敢想。

想都不敢想。

生怕对她是亵渎。

要知道，这一辈子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机会都是……

想到这里，顾燕影眼神又黯然起来，强迫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

等注意力重新回到结婚领证上，他的唇角又不自觉扬了起来，心也变得轻快。

只是，他这一瞬间的绪转变，却落在了苏灵雨的眼里。

还变了意味。

她在脑子里思考一个问题：她说不想跟他做，咳咳，那什么，他好像很失落？

但这个问题无解。

她不是保守的，但以两现在的关系，她还接受不了一夜之间就快进到那程度……

连接吻都没有呢！

必须得悠着点。

她才不想惯着他，委屈自己。

还有……这应该不知道她跟方红说的，他不行的事吧？要是知道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