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我从来没觉得我欠你什么。”李向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看我不顺眼，或者觉得我做的事有问题，那是你的事。可我不想再被你束缚了。”

贾东旭冷笑一声，缓缓地摇了摇：“我没有想束缚你，我只是觉得你越来越不在乎身边的了。你到底是在忙什么，李向东？你到底在做什么对自己有意义的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向东的目光定定地盯着他，心中的不满早已没有办法掩饰。“你说我不在乎身边的，但你有没有想过，贾东旭，身边的也不一定在乎我。你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让我回到过去的那个我吗？”

贾东旭被李向东的话刺痛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嘴角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的愠怒。他瞪着李向东，仿佛要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你这是在怪我？我劝你一句，李向东，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身边的，你能有今天的地位，不能光靠自己。”

李向东不为所动，抬起，目光淡漠：“我知道，你的‘帮助’我从来都没忘，但我做事的方式和你不一样，我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贾东旭咬牙，语气愈发冰冷：“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你真觉得自己能一撑起所有？你真觉得你能就这么走下去？”

李向东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的语气也变得更加决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贾东旭，你不需要给我上课。我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

两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紧张，空气似乎也因这场对峙而变得沉重。李向东知，自己和贾东旭之间的裂痕，早已不是几句争吵能够弥合的了。而且，李向东越来越意识到，自己不再愿意被任何牵着走，哪怕是曾经最信任的。

贾东旭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被他压制了下去。他冷冷地看着李向东，嘴角微微扬起：“好，既然你这么决定，那就别再怪我不提醒你，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说完这句话，贾东旭没有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李向东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追上去。四合院中，剩下的只有风吹过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隐约中带着一悲凉的味道。

李向东站在院子里，看着贾东旭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那条小路上，心中升起一难以言喻的绪。曾经，他们曾一起并肩走过那么多夜，分享过许多的秘密与心事。可如今，那段曾经彼此依赖的关系，却因为这一场看似平凡的争执，彻底裂了。

他并不感到舒畅，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与痛苦。每当他看到那样的眼神，心底便会隐隐作痛。或许贾东旭真的是关心他，只是他的方式过于直接，甚至带有一点控制欲，而自己也越来越抗拒。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完全割裂。那段曾经的兄弟谊，不是一句话就能抹去的。

“也许我错了。”李向东低声说道，眼神迷离，望着院子里那片寂静的角落。

这时，院门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抬一看，只见一个身影慢慢走来。李向东皱了皱眉，心底的绪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识得那——程晓，一直在四合院附近打零工的小伙子。程晓似乎有些紧张，但又在李向东面前表现得不卑不亢。

“李哥，您还好吧？”程晓走到李向东面前，站得不远不近，显然不敢贸然接近。

李向东看了程晓一眼，心有些烦躁，他本来不想跟程晓说什么话，可又不忍心让他感到太过疏离。“没事。”他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显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程晓目光闪烁，似乎察觉到李向东的绪低落，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李哥，如果您有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说，可能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听您倾诉。”

李向东心里一阵烦闷，他摆了摆手，“没事，真的没事。”他知道程晓是好意，但他不想把这些烦恼告诉别。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负担，没必要再让别牵扯进来。心中那压抑的绪像是滞留的乌云，久久不散。

程晓站了站，似乎明白李向东不想谈下去，也不再问，便默默转身离开了。李向东目送他离去，心里有些，却也无处诉说。他知，自己的心已经无法再由任何来安抚了。无论是程晓，还是贾东旭，甚至是四合院里的其他邻里，都无法理解他的处境。

他自嘲一笑，随即走进屋里。刚刚才发作完的争执让他有些气喘，整个的绪都被摧残得疲惫不堪。走到厨房时，李向东的目光停留在一旁的篮子上。篮子里堆满了刚刚他准备的瓜果，原本是打算今晚和朋友一起分享的，然而那场争执让一切计划都落空了。

他低下，拿起一个瓜，轻轻地拍了拍。瓜皮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告诉他，什么是清晰的，什么又是模糊的。也许，这就是他当前的心境：外表平静，内心却风起云涌。

“真是麻烦。”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瓜皮，李向东的思绪渐渐回到刚才与贾东旭的对话。那个让感到刺痛的眼神，那个冷冽的语气，时常在他脑海中回。两从少年时期的同手足，到如今彼此的敌对，李向东不禁心生疲惫。这种裂痕已经无法填补，尽管他依然清楚，贾东旭当年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包容。

只是，或许每个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彼此之间的束缚，终究会让窒息。他感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些曾经的“兄弟”谊，在这场长时间的拉锯中，变得愈发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