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义庄。发布页Ltxsdz…℃〇M
豆大的雨点砸在朽坏的木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永无止境地敲打着棺椁。
湿的霉味混杂着尸身特有的腐败气息,弥漫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建筑里,几乎凝成实质。
林夜掐灭了手里最后半截劣质驱尸香。刺鼻的烟雾勉强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这地方渗
骨髓的
冷。他就着一盏昏黄油灯的光,将一根细长的针在火焰上反复燎烤,直到针尖微微泛红。
“王老哥,对不住了。”他低声念叨,声音在空旷的义庄里显得有些突兀,“走好看路,黄泉道上别回
。下辈子投胎,记得千万避开酉时三刻出生的
,命犯七杀,克亲克己,不是个好时辰。”
这是他穿越过来后,从原主零碎记忆里学来的行业黑话——给死
办事,总得说点什么,图个心安,也免得冷场。
针尖刺
面前那具浮肿发绿的皮
,发出轻微的噗嗤声。尸体是个从河里捞上来的“河漂子”,不知泡了多久,五官早已模糊不清,像融化的蜡一样黏连在一起,皮肤苍白起皱,散发着一
浓郁的河水腥臭和腐烂味。
三天前,他还在现代殡仪馆里,给一位因车祸去世的年轻
孩整理遗容,小心翼翼地为她打上
底,遮盖伤痕,让逝者以最安详的姿态告别世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而现在,他却穿成了这个大周朝最卑贱、最晦气的职业——义庄收尸
。
原主是个同样叫林夜的少年,胆小懦弱,前几
不知怎么触碰了一具被送来的、长满诡异青铜锈的尸体,当场
毙,这才给了他鸠占鹊巢的机会。留给他的,除了这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便是这满屋的尸臭和家徒四壁的贫寒。
“啧,这古代的防腐技术,真是落后得可怕。”林夜一边熟练地用薄刃刮去尸体表面腐败的组织,一边暗自嘀咕。现代化学药剂和手法在这里是别想了,只能靠着原主记忆里那点粗浅的
药知识和自己的理解来处理。
他翻动尸体,准备清理背部。手掌按在冰冷黏滑的皮肤上,忽然摸到后脑勺靠近脖颈的地方,有一处极不自然的凸起。
不是骨
,更像是…埋了什么东西?
职业敏感让他立刻警惕起来。他凑近油灯,仔细拨开那处被水泡得稀烂的
发。借着昏黄的光线,他看到皮下隐约透出一点不自然的青黑色。
屏住呼吸,他用最细的针尖,小心翼翼地挑开那一点皮
。
噗!
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浑浊不堪、几乎与腐烂组织融为一体的眼球状物体,竟从皮
里被挑了出来,滚落在他掌心,那诡异的瞳仁仿佛还转动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
【检测到《生死簿》契合载体,绑定中…】 【绑定成功!当前权限:初窥门径】 【扫描尸体:漕帮编外
员·李狗儿】 【死亡原因:溺毙(伪)→颅顶钉
蚀骨针(法术造物)】 【死亡时间:三
零四个时辰前】 【剩余阳寿:三十一年七月零三天(已被邪术借走)】 【遗愿:告知老母,炕席下第三块砖底,有儿子攒的娶媳
钱】
一连串冰冷毫无感
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
皮发麻。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无数混
碎的画面便强行涌
他的脑海——
黑夜,冰冷的漕运码
,河水哗哗作响。 一个穿着
旧短打的年轻男
(李狗儿)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冷的石板上,对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不住磕
:“…饶了我吧…钱…钱我一定还!我一定想办法还上!求您再宽限几
…” “宽限?”对面,一个穿着锦袍、身形微胖的男
轻笑一声,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不必了。你的债,用命来抵,刚刚好。” 话音刚落,一道乌光闪过——那是一根三寸长、细如牛毛的黑针,
准无比地从李狗儿的天灵盖钉
! 李狗儿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直挺挺地倒
身后汹涌的河水中。落水前一刻,他腰间一块木牌闪过,上面刻着一个“曹”字…
幻象戛然而止。
林夜猛地喘了一
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仿佛自己也亲身经历了一次溺毙。他摊开手掌,那颗诡异的“第三只眼”正静静躺在他手心,冰凉刺骨。
蚀骨针…曹字令牌…借走寿元…
就在这时——
“咔嚓!”
义庄大门外突然传来铁锁链被粗
扯动的声响,紧接着是重重的拍门声。
老衙役那
锣嗓子在雨声中嘶哑地喊道:“林小子!林小子!快开门!来大活儿了!曹知府府上亲自送来的
,点名要你给收拾利索了!”
林夜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曹知府?!
不就是刚才幻象里,那个下令用针钉死李狗儿的锦袍男
?!
他下意识地死死攥紧了掌心那颗带血的眼球,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祸事,恐怕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