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几斤的弓啊？把弦给上上，试试弓力。”

“好嘞好嘞，覃老板稍候。”曹少忙不迭点哈腰伺候着大买家。复合弓都反曲弓，不用时必须下弦，让弓休息以维持最佳状态。所谓有张有弛指的就是弓在用时上弦不用时要把弓弦下下来。反曲弓顾名思义，弓身有反曲，采用错误方法上弦可能对弓造成损坏，因此上弦需技巧不可不慎。曹少不曾玩过弓，不会给弓上弦，用蛮力去压弓身，弦没挂上却被弓臂重重弹在脸颊上打出一片血痕来。

“你这汉子不懂术。”

“肚里没食，手上无力啊。”曹少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小白。

让卖家出货演示无非走个过场玩的是心理博弈，弓箭这种高尖武器非得亲自验货不可。覃老板不多废话，下摆塞腰带袖子挽起亲自上阵，把弓弦套进下弓梢，伸左脚踩住，将弓腹压在右腿大腿上，左手握弓把，右手将上弓梢压弯，在压弯弓的同时将弓弦挂进上弓梢。抽了枝箭走到试一箭，

羽箭飞进云端里不知所踪。

“如何？弓是好弓，箭是好箭。”

“弓弦受了，能挤出水来！”覃老板说着蹲下身细细翻看其余的弓箭扯了扯弓弦，然后又验看了刀和枪，拍着手上的灰盯着脚下的武器默不作声。曹少很紧张，想问又怕自己多嘴招厌烦，绞着手呆立着等买家发话，这时候在这山里或许能听到曹少‘咚咚咚’的心跳声。唉，穷志气短。为啥心慌慌，不就是怕你不下单么！

半晌，覃老板终于开了。“边军用的50斤开元弓，上五品相。枪、刀疏于养护，下三品相。”

“您再看这铜火铳，还有连弩匣子！”

买家连连摆手。这位识货，称永乐年的短身宽铜铳拿来过年听个响闹个喜庆不错，上阵杀敌却不趁手。至于连弩匣子更是样子货，好看不中用。

“对对，都是样子货，弄不死或许能吓唬吓唬鬼，这个，价钱好说。”

覃老板不悦道：“梁山的，你听不懂话怎地。就这两样玩意儿白送我都不要。”

“行行行，覃老板休动怒。”

生意谈成。

只是曹少后来才知道施州地界上武器需求旺盛，军火买卖绝对是卖方市场。那次，他赔上淤紫的半边脸被该死的覃老板着实坑了一把，好货卖了个贱价钱。